“不改。事实不用改。但汇报的话术要调整——重点从我们做了什么转移到为什么我们的模式可以被复制。”

“我来写。”龙韵拿起了笔。

陈默看了她一眼。一个月前她还在为一个物料商的加价大哭，现在已经能自己接过话头写材料了。

他没多说什么，起身去做另一件事。

周二下午，何编导的节目播出了。

江城电视台民生频道，晚间六点半的黄金档。

十二分钟的专题片，标题是《一条商业街和一所大学的未来》。

从商业街的起源讲起——食堂改革、网红传播、学生创业、商业反哺教学计划。

中间插了大量开放日当天的画面——博主直播的片段、老教授在校史墙前讲故事、学生排队试吃的盛况。

最后落到了一句话上——

“江城大学的探索，也许不是最完美的，但它回答了一个问题：一所普通高校，如何靠自己的力量，找到一条活路？”

何编导果然下了功夫。整个片子的节奏控制得很好，信息量大但不闷，煽情但不造作。

播出当晚，陈默的手机没停过。

十几条未接来电，四十多条微信。

博主群里在刷屏。“吃货大表哥”发了一条：我这个推荐算不算有点前瞻性？

小马哥直接把自己的直播回放链接甩群里：都看看，是我先去的！

连赵大鹏都发来一条消息：“看到了。不错。”

带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龙韵在办公室里看完整个节目，一句话都没说。

等到片尾字幕滚完，她把电视关了，转过身来。

“明天就是评审了。”

“嗯。”

“你准备好了吗？”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龙韵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了好几天的话说了出来。

“万一输了呢？”

陈默靠在办公桌的边沿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目光放在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空。

“输了就输了。”

“你认真的？”

“商业街不会因为一个试点名额就消失。奖学金发不出来，我从利润里直接拨。实验室建不成，我自己找供应商。评审的结果改变不了刚才电视里放的那些东西——三千人来了我们的开放日，看到了我们做的事，这些不会被一个分数抹掉。”

他把遥控器放了下来。

“但我会尽全力去拿。因为有了那个名额，所有事情会快三年。”

龙韵盯着他看了几秒。

“好。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留在这边看家。”

“凭什么？”

“因为明天我不在的时候，林浩那边说不定还有后手。商业街得有人坐镇。”

龙韵想反驳，但一想到之前五个人来闹事的经历，把话咽回去了。

“行。那你明天好好发挥。”

“嗯。”

陈默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别熬夜。”

“你管我。”

他笑了一声，出门了。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

林浩。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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