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第一天就被人告了！

第二天一早，龙韵就把摄像头的事办了。

两个高清探头，一个对着入口大门，一个对着停车位。装好后她拍了张照片发过来，附了一句：搞定了，但你到底想拍谁？

陈默没回答这个问题，直接转了个话题：今天来工地，有东西给你看。

九点钟，商业街入口。

三辆小货车停在路边，工人们正往下搬东西——钢管、脚手架、一卷一卷的彩色涂料，还有几块巨大的泡沫模型板，用帆布裹着，看不出形状。

龙韵站在旁边看了半天，一头雾水。

“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陈默走到最大的那块帆布旁，伸手一扯——

帆布掀开，露出一个两米多高的奶茶杯模型，白色的杯身上画着江大的校徽，杯口插着一根等比例放大的粗吸管，顶上还有一颗巨大的珍珠。

龙韵愣了足足三秒钟。

“这是什么玩意儿？”

“五米高的巨型奶茶杯雕塑，这是缩小版的模型。”陈默拍了拍杯身，“装好之后摆在入口，谁来了第一眼就能看到。”

龙韵的表情很复杂，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旁边路过的两个学生已经掏出手机在拍了，边拍边笑：“卧槽这也太大了吧哈哈哈哈！”

“你别急着下结论，”陈默指了指另一边正在卸涂料的工人，“那边是涂鸦墙的材料。一面爱情主题，一面青春主题，还有一面留给动漫。请的美院大三的学生画，一面墙给两千块。”

龙韵的脑子慢慢转过来了。

她想起了那些网红拍照发到网上的内容。那些人来商业街，有一半时间其实不是在吃东西，是在找各种角度拍照。

一个巨大的奶茶杯，一面画满涂鸦的墙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往镜头里一放，传播力可能是几何倍数的。

“你是要把整条街变成一个拍照的地方？”

“不只是拍照。”陈默在施工图纸上指了几个位置，“夜景灯光也要做。整条街的上空拉灯珠串，暖白色的，晚上亮起来——”

他没说完，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陈默同学吗？我是江城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我姓吴。”

陈默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在江城大学校内的施工项目，我们接到了群众举报，涉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施工。按照相关规定，请你们立即停工，配合调查。”

电话里的声音公事公办，没什么感情色彩。

陈默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工人们，问了一句：“请问是谁举报的？”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但举报材料已经备案，我们下午会派人过去现场核实。希望你们配合。”

电话挂了。

龙韵看着陈默的脸色，心往下沉了一截。

“怎么了？”

“有人举报我们违规施工。城管下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