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违法，你就是我们的骄傲

客厅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刺眼。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陈默看着父母那严肃到近乎审问的表情，心中瞬间了然。

这一关，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从他重生回来，改变家里的命运开始，他就预想过这一天。他可以对全世界撒谎，唯独面对眼前这两个为他操劳了一辈子的人，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他不能说出系统的秘密，那太过惊世骇俗，只会让父母更加恐慌。

他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能让他们安心的解释。

一个能将“中彩票”的谎完美衔接，又能解释如今这一切庞大产业的来源。

脑海中，无数个方案飞速闪过又被否决。

说自己有贵人相助？父母会担心他欠下还不清的人情。

说自己是投资天才？他们更不会信一个刚上大学的孩子有这种本事。

最终，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半真半假的剧本浮现在脑海。

“爸，妈。”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他没有回避父亲灼灼的目光，坦然地迎了上去。

“钱的来源，是干净的。”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也是他必须给父母的定心丸。

父亲紧绷的嘴角没有丝毫松动，母亲眼中的担忧也未曾减少。

陈-默知道，这还不够。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其实从高中开始，我就对电脑软件很感兴趣，自己一直在偷偷研究。那时候不是为了赚钱，就是纯粹的喜欢。”

“后来上了大学，时间多了，就想把自己琢磨的一个软件做出来。但是做软件需要钱，需要团队，我没有。”

“所以，我才去买了彩票。”

陈默看着父母，将过去的谎和现在的故事串联起来。

“我运气好，中了那笔钱。但那笔钱我没乱花，除了给妈治病，剩下的，就成了我的第一桶金。”

“我用那笔钱，在网上招了几个程序员，成立了一个小工作室，把我的想法变成了真正的软件。后来，那个软件被一家大公司看中，买断了专利，给了我一笔钱。”

“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有了那笔钱，我才敢去承包食堂，才敢盘下商业街，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一番话说完，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个解释，有理有据，环环相扣。

它解释了第一笔钱的来源，也解释了后续资金的爆发性增长，更符合一个高材生“知识变现”的逻辑。

母亲显然被这套说辞绕晕了，她看看陈默，又看看丈夫，眼神里全是茫然。对她来说，什么软件，什么专利，都太过遥远，她只听懂了一件事，儿子的钱不是偷的抢的。

可她还是不放心，喃喃地问：“就捣鼓一下电脑，能挣这么多钱？”

在她的认知里，钱都是一分一分，靠汗水换来的。

父亲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看到了陈默眼神里的坦荡，看到了他讲述这一切时的从容和自信。

这和他印象里那个内向，甚至有些自卑的儿子，完全是两个人。

许久，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将手里那根一直没点的烟，彻底在烟灰缸里摁灭。

“行了。”

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本事，有自己的秘密，是好事。”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陈默，眼神里有欣慰，有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叮嘱。

“我们不懂什么软件，什么商业街。我们只问你一句，你做的这些事，违不违法？亏不亏良心？”

陈默迎着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违法，不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