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优质生源涌入江大，学校的排名节节攀升，那两千万的拨款近在咫尺。

然而，陈默的反应却很平静。

他的目光，根本不在这些眼前的“蝇头小利”上。转学生，能有多少？几十个，撑死一百个。这点增量，对于系统的回报来说，杯水车薪。

他真正在意的，是明年七月，那场席卷全国的，名为高考的战争。

现在所有的宣传，所有的铺垫，都是在播种。等到明年招生季，才是真正收割的时刻。

“校长，转学生只能算是意外之喜。”陈默放下茶杯，声音将刘校长的兴奋拉回了现实，“我们真正的战场，在明年。”

刘校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默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得对，现在这些，还远远不够。”

“光靠一部宣传片和一场访谈，带来的热度是有限的。”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敲击着未来的节拍，“家长们的热情会消退，学生们的冲动会冷却。要想真正让他们在填报志愿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选择我们，还需要更硬核的东西。”

“更硬核的东西？”刘校长不解地问。

“师资力量。”陈默吐出四个字。

“商业街，电竞社，这些都只是锦上添花。一所大学的立身之本，永远是教学质量。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宣传上花的钱，加倍地投入到提升师资力量上。”

陈默的思路无比清晰。

“我们可以面向全国，高薪聘请一批有真才实学的退休老教授，或者是在名校里郁郁不得志的中青年学者。给他们最好的待遇，给他们最高的权限，让他们来，撑起江大的教学脊梁。”

“只有当我们的硬件（商业街）和软件（师资）都足够强大的时候，江城大学，才有资格去冲击一本。”

刘校长听着陈默的计划，眼睛越来越亮，不住地频频点头，就像一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对！说得太对了！高薪挖人！我们现在不缺钱，就缺人才！”

他越听越激动，拿起笔就要在笔记本上记录，可写了两个字，动作忽然一僵。

不对啊。

刘校长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眼神深邃的大一新生，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自己才是校长啊！

怎么感觉现在角色反过来了？自己反倒像个下属，在听老板部署工作？

他忍不住笑骂出声：“好你个臭小子，跑到我这里来给我上课了是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没有半分不快，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振奋。

陈默也笑了笑，没有接话。

“行了，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有数了。”刘校长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无比欣慰，“我马上去开会研究，尽快拿个方案出来。你小子，就等着瞧好吧！”

陈默站起身，点了点头：“那我就等校长的号消息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陈默那不疾不徐，永远镇定自若的背影，刘校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记下的那几个字，又想起了两天前，自己还在为那些投诉电话而焦头烂额，惶惶不可终日。

此一时，彼一时。

刘校长靠在椅背上，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招到这个学生，真是我老刘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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