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出行政楼,秋天的风迎面扑过来,凉飕飕的。
回到宿舍,他把门关上,坐在书桌前,掏出一个笔记本,开始算账。
收入来源只有两个。
第一,系统。
江城大学目前在册师生加后勤人员,总计三千四百七十二人。系统按每人每天五块钱发放,一天就是一万七千三百六十块。
一个月大概五十二万。
看着不少。
但系统的钱不是净利润,网吧那边设备采购、房租、水电、人工,前期投入还没回本,每个月还在倒贴。算上日常生活开销和必要的储备金,真正能攒下来的,一个月顶多三十万出头。
凑够一百万,至少要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了。
食堂的问题每多拖一天,学生的怨气就多积一分。等到期末,如果再有几个学生因为伙食问题闹着转学,生源一降,系统给的钱也跟着降。
恶性循环。
必须在这三个月里找到额外的收入来源,把一百万的缺口尽快补上。
笔记本上列了两列数字,左边是收入,右边是支出,中间划了一道竖线。数字冰冷,现实更冷。
门被推开了。
王胖子一脸晦气地走进来,后面跟着老大和老四,三个人一屁股坐在各自的床上,齐声叹气。
“食堂是真不能吃了,我宁可啃馒头。”王胖子摸着肚子,满脸痛苦。
老四附和:“关键不光食堂烂,学校附近连个像样的小餐馆都没有。商业街上那几家店,一家比一家难吃。”
老大推了推眼镜。“供需关系决定的,三千多人的校园,消费能力有限,好的餐饮商户不愿意来,来的都是成本最低的。”
“说人话。”
“穷地方没好饭吃。”
王胖子一拍大腿。“那怎么办?总不能天天吃泡面吧?”
陈默转笔的手停了。
校园外卖。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
上辈子,校园外卖是怎么起来的?2015年,美团和饿了么烧钱补贴,大学校园是主战场。但2014年的秋天,三线城市的外卖平台还没铺开,大部分学生想吃校外的东西,只能自己跑腿。
如果现在就做一个校园外卖的雏形呢?
不需要app,不需要平台,甚至不需要多大的投入。
一个微信群,一份菜单,几个跑腿的人,就够了。
跟校外三公里内的小餐馆谈合作,学生在微信群里下单,跑腿的人去取餐送到宿舍楼下。每单抽两块钱的配送费,餐馆那边再谈一个折扣差价。
量起来了,一天几百单不是问题。
他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开始列计划表。
合作商户筛选标准、配送范围、定价策略、跑腿人员招募、每日结算流程,一条一条地写下来,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
笔尖在“跑腿人员”那一栏停了两秒。
他抬头扫了一眼宿舍里的三个人。
三个人家境都普通,不是那种零花钱随便花的主。如果告诉他们有一份兼职,每天跑两三个小时就能赚七八十块,他们不可能不心动。
计划表写了二十分钟,a4纸正反两面写满了。
陈默把笔记本合上,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我是孙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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