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上辈子陈默掏心掏肺处了四年,信得过。
王胖子一见陈默坐下就开始嚷。
“来来来,敬默哥一个!今天那场面我这辈子忘不了,赵凯那脸,啧啧,那叫什么来着?铁青转暗红,老四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老四咧嘴笑,“当时我差点从上铺蹦下来鼓掌。”
老大端着酒杯没动,推了推眼镜。
“话说回来,那八百块不少了。默哥,你钱的事方不方便说?”
问得含蓄,意思很直接:你钱哪来的?
“暑假打工攒的。”陈默端起啤酒碰了一下,一口闷了半瓶。
话题就这么翻过去了。老大没再追问。
酒过两巡,老四把花生米嗑完了,拿啤酒瓶敲着桌沿发牢骚。
“我跟你们说,我高考那分,报哪不好?非听我爸的来江城大学。今天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我差点哭了,操场跑道是沙地的,食堂的菜我闻了一下就放回去了,图书馆关着门说在维修,维修了一个暑假还没修好。”
“别提了。”王胖子接过话头,嘴里塞着一口粉丝含含糊糊地说,“我查了一下,江城大学全省排名倒数第七,去年差点被降成专科。咱们毕业出去说学历,人家要是问哪个学校的,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老大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藕片,慢慢开口。
“我特意去看了学校官网,去年毕业生就业率百分之三十七,不含灵活就业。算上灵活就业才撑到百分之六十。这个数字放在全省高校里垫底。”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丧。
陈默夹了一块豆腐皮,咬了一口,放下筷子。
“四年后,江城大学会是全省排名第一的学校。”
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胖子先笑了。
“哈哈哈哈哈默哥你喝多了吧?”
老四跟着乐。
“全省第一?你怎么不说全国呢!”
老大没笑,但看陈默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疑惑,他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是酒后吹牛还是别的什么。
陈默没解释。
回到宿舍,王胖子打了三分钟嗝就趴下了。老四也秒睡,鼾声震天。老大在上铺翻了一会书,台灯亮了二十分钟后也熄了。
陈默躺在下铺,盯着上铺的床板。
凌晨十二点整,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
陈默摸出来看了一眼。
每日结算完成。今日到账:18827元。
当前账户余额:20527元。
两万出头。离网吧改造还差大几万,但节奏在手里,不慌。
他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两分钟后呼吸就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
七号楼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哨声,震得整层楼的门都在晃。
“全体新生!六点操场集合!军训第一天!迟到的绕操场跑十圈!”
一个穿迷彩服的教官站在楼梯口,扯着嗓子喊了三遍。
陈默睁开眼,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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