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盘下破网吧,室友的行李从三楼飞了下去
陈默没管身后的事。
他穿过缴费大厅外面那条梧桐道,一路往校门口走。
路过男生宿舍楼的时候,他停了几秒。
七号楼,三层,312。上辈子住了四年的地方。墙皮脱落,热水限供,走廊里的灯泡十个坏了六个。整栋楼弥漫着一股潮气和泡面味。
这破学校,每年生源都在流失。
不是没原因的。
系统面板上那个“扩招方案”还挂在通知栏里,陈默走路的时候又瞥了一眼。
扩招方案·阶段一
核心瓶颈分析:江城大学当前排名全省倒数,挥挥手放行了。
出了校门往东走两百米,是一条半死不活的商业街。
说是商业街,其实就是沿着围墙搭出来的一排门面。打印店、小卖部、麻辣烫摊子、一家招牌褪色的理发店。门口全是积水和烟头,苍蝇绕着垃圾桶飞。
上辈子陈默在这条街上吃了四年一块五一碗的素面。不是喜欢,是只吃得起。
他一家一家地走过去,眼睛扫过每个门面的状态。
打印店生意还行,门口贴着“复印五毛一张”的a4纸。小卖部堆满了灰,老板趴在柜台上睡觉。麻辣烫摊子要到傍晚才出摊。
走到街尾的时候,陈默站住了。
一块歪斜的招牌挂在卷帘门上方——“飞跃网吧”。
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门口立着一块纸板,上面用记号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转让,面谈。
陈默弯腰钻进去。
网吧里面比外面还破。二十来台电脑挤在不到六十平的空间里,显示器全是那种大屁股的crt,键盘油得发亮。天花板上的吊扇只剩两片叶子,转起来吱呀吱呀响。
空气里一股陈年烟味混着灰尘的呛人气息。
只有两个位子亮着屏幕。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孩在打cf,另一个位子上趴着个人,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挂机。
柜台后面坐着个光头男人,四十出头,眼袋垂到颧骨,右手夹着烟,烟灰掉了一截在裤腿上也不管。
陈默走到柜台前。
光头抬了下眼皮。
“上网?两块钱一小时,身份证。”
“不上网。”陈默指了指门口那块纸板,“网吧还转让吗?”
光头的烟差点从手指间滑下去。他上下打量了陈默一遍,从褪色t恤看到补丁裤子,再到那双磨破边的帆布鞋。
“你?”
一个字,但意思够清楚了——就你这副穷酸样,也来问盘店的事?
“多少钱。”
陈默没解释,直接问价。
光头把烟在桌沿上掐灭,“你先说说你是干什么的。”
“江城大学新生。”
“大学生?”光头嗤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小兄弟,我跟你说,这店连设备带租约一共要三万五。你一个刚入学的大学生,别闹了,去那边上网我给你打个折。”
三万五。
上辈子陈默听到这个数字大概会转头就走。
但现在他口袋里还有一万出头,明天还有一万八,后天还有。系统每天到账,雷打不动。
“设备我看了,全是淘汰货。这批crt显示器二手市场论斤卖,二十台加一起不值两千块。键盘鼠标全是油的,椅子塌了三把。你这三万五,报的是新店的价。”
光头的身体从椅背上直了起来。
陈默没给他接话的机会。
“你这店,月租多少?”
“一千二。”
“房东是谁?”
“隔壁打印店老陈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