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靠近车间,轰鸣的锻锤声便震得人耳膜发颤,滚烫的热浪裹挟着浓重的铁腥味扑面而来,火星随着锻打起落四处飞溅,车间内一派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
一踏进车间大门,刘海中眼底的傲气更盛。
这里都是她熟悉的工友,正是他立威最好的地方。
毕竟以前大家都是一样的工人,即便有工级的高低之分,但是大家伙的差距并不大。
但是现在阶级不同了,他刘海中可是戴着袖章的督导员,从心理上刘海中就认为高了车间工人一等。
在车间里刘海中的目光像探照灯一般,在各个工位来回扫视,鸡蛋里挑骨头般寻找着问题。
陈主任走过来,“老刘,要是没事,你就去别的地方督导去,锻工车间你待了几十年,什么都门清,有什么要督导的。”
要是换成之前,陈主任能客气的给刘海中说句话,都能让刘海中激动的一晚上睡不好觉。
但是现在身份的转变,让刘海中有了莫大的底气。
“陈主任,请称呼我为刘辅导员,我是厂里督察组的成员,上班时间,请称呼我的职务。”
陈主任差点被刘海中气的岔气,什么玩意,真以为山鸡能变凤凰啊,狗肉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真他娘的能装。
“行行行,请刘督导,我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陈主任直接被刘海中气的走了,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让你以前不拿我当回事,现在看我怎么收拾你。
至于说自已在锻工车间干了这么多年,跟工友的情分,一点都比不上自已的前途。
这会刘海中看到车间熟悉的工友,哪里是熟人,分明是一个个闪闪发亮的成绩。
刘海中在锻工车间巡视着,不多时,他快步走到车间老锻工老马的工位前,猛地抬手叫停。
“停下!先别干了!”
正在锻打钢坯的老马满头大汗,手上动作一顿,皱眉看来:“老刘,我干活好好的,停我干啥?”
老马是车间干了十几年的老工人,手艺扎实、资历深厚,平日里连车间主任都客客气气。
刘海中压根没把老前辈放在眼里,伸手指着老马的防护手套,一脸严苛:“看你这手套!指尖磨损变薄,局部纹路磨平,属于破损劳保用品!
不符合安全生产操作规范,存在极大安全隐患!
还有在工作的时候,请叫我刘督导员。”
刘海中在谁面前,都不耽误宣传自已的名头。
老马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套,哭笑不得。
手套确实磨薄了,但完好无损、没有破洞、完全不影响防护。
锻工车间劳保物资紧张,一副手套要省着用好久,这是全厂工人都默认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