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林宇晟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只剩刺骨的冰凉。
“可在他们眼里,孩子从来都是用来换钱、用来养老兜底的工具。为了钱,别说丢掉她所有遗物、抹掉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就算是亲手送她去死,他们也半点都不会犹豫。”
季月芃心头一窒。
这样极致自私、冷血麻木的至亲家人,比暗处的凶手更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再多问,也没有多余的指责。
人性的凉薄,早已超出语评判的范围。
周涛适时的开口问道,“林宇晟,你先出去等会。我们需要先讨论一下,稍后再跟你核实案件细节。”
林宇晟没有异议,默默起身,转身走出问询室。
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刑侦队的几人。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季月芃身上,带着隐隐的期待。
季月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她优先拿起那枚观音玉坠项链。
玉佩触手温润,干净光滑,没有磕碰痕迹,显然是被主人用心的保存着。
她握紧手里的玉坠,屏息凝神的听着耳边的动静。
片刻后,她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听到任何残留的声音。”
看来,这个玉坠可能是去世前不在林知予的手上,或者对她来说并没有太特殊的意义。
季月芃没有放弃,又拿起那两张旧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合照,照片画质不算清晰,甚至有点过曝了,但画面里的两个人笑得都很开心。
二十出头的林知予抱着一本书站在树下,她身侧站着十多岁的少年林宇晟,眉眼还带着几分稚气青涩,两人并肩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又明媚。
第二张照片则是一张蓝底证件照,看得出应该是林知予工作后拍摄的,照片里的她眼底有些青黑,神色疲惫,但是眼神里的坚定还是一如既往。
季月芃轻轻抚过照片表面,再次努力感知着。
可耳边依旧空空如也。
连续两次落空,季月芃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笼罩了心头。
难道林宇晟在撒谎,他给出的根本不是林知予的遗物?
还是说事情就是那么凑巧,林知予真正的遗物都已经被她父母清空丢弃了,这条线索也断了?
她压下纷乱的念头,猛地站起身,“我出去再问问他。”
问询室外的走廊安静空旷。
林宇晟站在窗边静静望着外面的夜色,背影说不出的单薄落寞。
听到身后脚步声,他微微回头,眼底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季月芃没有多余寒暄,目光直直落在他上衣胸口的口袋上。
那里露出半截黑色的钢笔笔身,款式老旧,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根钢笔,她在林知予的采访报道里看到过。
“林宇晟,你的钢笔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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