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头看向屏幕。

在看清照片的瞬间，男人神色微变，有些不自然的摸了一下鼻子。

季月芃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和神情，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测。

但只是片刻，他便立刻调整好情绪，脸上重新挂上茫然疑惑的神色，摇了摇头。

“警官，我没见过这人。”

沈思恒眉心微蹙，继续追问道：“你不认识？那为什么这个人一直出现在你们团队的拍摄现场？”

“无论是前期其他人不知道隧道情况、只有你们团队进场取景的时候，还是后期跟风打卡热度高涨、游客扎堆拍照的时候，他几乎每次都在现场。”

“难道你要告诉我，这只是偶然的巧合吗？”

男人摊开双手，一脸恳切道：“这我真的不清楚。”

“我们只是在正常的工作拍摄，谁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陌生人一直跟着我们，说不定是想偷我们设备的！警官，你们可一定要好好排查，保护我们员工的人身安全和公司财产安全啊！”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倒打一耙！

旁边的小李警官听得差点气笑，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郑先生，请你认真配合调查，公民有配合刑侦问询的义务和责任。”

男人立刻坐直身体，满口答应下来：“是是是，警官同志说得对，我一定全力配合！“

说完，他又一脸无辜的解释道，”我知道的已经全部都说了，我是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啊！”

季月芃静静看着他演戏，心里忍不住感慨，不愧是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油条，这位郑老板心理素质极强，全程避重就轻，不肯透露半句有用信息。

可从他刚刚看到照片后的眼神躲闪，到不自觉的摸鼻子的动作可以看出，十有八九是在说谎，他很可能认识照片里的男人！

今天这场问询，注定问不出任何有效内容。

季月芃轻轻侧头，和沈思恒再次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达成共识，不再继续追问。

简单收尾对话，结束本次问询后，一行人转身离开老板办公室。

一路下楼，直到走出大厦大厅，避开所有监控和路人视线后，季月芃才低声快速复盘所有线索。

她把办公区员工的说辞、公司仓促裁员注销的反常操作、老板刻意隐瞒的细节，还有刚刚走廊偶遇的戴耳机男生，全部说了出来。

“这家公司绝对有问题，而且郑老板刚刚没说真话，他很可能认识照片里的男人。”

“那个戴耳机的男生应该知道一些内情，且高度关注整件案子。我已经和他约好，十分钟后在楼下咖啡厅见面，他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沈思恒神色凝重的点头：“走，过去看看。”

三人快步走到大厦楼下的临街咖啡厅，找了视野最隐蔽的角落落座。

季月芃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了窗边角落的身影。

刚刚还穿着黑色工装的男生，此刻已经换了一身简单的浅色休闲卫衣，摘掉了标志性的耳机，带上了副墨镜。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些配饰服饰的改变，但他整体气质已经完全变了样，她一眼看过去险些没认出来对方。

季月芃眼底的兴趣顿时更浓了几分，看来，自己这是遇到同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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