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作证，事发当天下午，刘老八确实独自去赶过集，他的出发时间、以及活动路线，刚好和玲玲失踪的时间、路线完全重合。

更关键的是，刘老八这人的风评一向不太好，总爱调戏村子里的小姑娘和年轻媳妇。因为这事，他被人揍了好几回，以至于走路都有些不利落。

线索高度吻合，加上嫌疑人有前科，警方立刻将刘老八抓捕审讯。

刘老八生性胆小懦弱，一辈子没进过警局，面对审讯高压，根本扛不住几轮盘问。

没等警方深挖细节，他就当场崩溃大哭，主动认罪。

口供交代得也很完整：他见小孩独自拿着零钱走路，心生贪念，想抢走孩子身上的钱去买酒喝，玲玲年纪小，被吓到放声大哭，不停挣扎呼救。

他一时慌乱害怕，怕哭声引来路人，情急之下失手将玲玲推倒在地。

孩子后脑勺重重磕在路边尖锐的石头上，当场就倒地不动了。

他以为孩子已经被自己失手害死，极度恐慌之下，不敢声张，趁着四下无人，偷偷将孩子的尸体搬运到村子后方的深水水库，直接抛尸沉底，随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悄悄回了家。

口供完整、逻辑通顺、时间线吻合，加上嫌疑人主动认罪，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案子终于破了。

警方立刻组织人手，全员出动打捞玲玲的遗体。

连续打捞了两天两夜，警方果真在水库深处捞起了一具孩童遗体。

因为距离案发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尸体长期浸泡水底，被鱼虾啃噬损毁严重，也无法核对身上是不是有其他伤势。

结合刘老八的认罪口供、案发时间地点、唯一物证，当年这桩孩童遇害案，就此结案定性。

刘老八认罪伏法，所有人拍手叫好，大家都以为案子终于尘埃落定，恶人落网。

秦警官讲到这里，季月芃眉心死死拧在一起，满眼都是不解的追问道。

“既然口供、抛尸地点全部对上了，那后来警方到底是怎么发现刘老八不是真凶的？”

老秦长长叹了一口气，面上带着了几分无奈，“说起来很讽刺，这不是警方发现的。”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案子办结归档，当然也没人再怀疑凶手的真假。真正戳破所有假象、推翻案件的是另外一桩新的命案。”

季月芃瞳孔一缩，瞬间想到了什么。

“另外一桩命案？难道当年的真凶又再次作案了？”

老秦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是真凶再次作案。让这桩旧案重新浮出水面的，是一桩很普通的打架斗殴。”

“当地有一小伙地方混混，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琐事起了矛盾，双方约架火拼。冲突之中，其中一人下手没有分寸，一刀直接捅死了对方。现场还有不少一起过来观战的同伙，全过程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事实确凿，根本无从抵赖。”

“杀人的混混知道自己罪责难逃，为了争取从轻处理，想要将功补过。他主动自首，想求取宽大处理。除此之外，他还检举揭发了自己所在小帮派各种各样违法乱纪的事情。”

季月芃听到这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这人真是典型死道友不死贫道，大祸临头，把身边同伙全部往外抛。

她心里隐约已经猜到关键。

“所以，这个混混其实是当年的目击证人？他亲眼看见了玲玲出事的经过，才出来作证，证明刘老八并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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