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芃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前途一片昏暗

万幸的是，整片厂区早已断电，只有审讯的二楼房间亮着两盏临时台灯，其余区域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虽然所有人都有手电筒和手机，但是忙了一晚上，电量都耗光了，而且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二楼，根本没人留意队伍里多了两张陌生的面孔。

楼上房间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混杂着怒骂声和沉闷的殴打声。

季月芃竖起耳朵认真听着，但因为周围人太多了，声音嘈杂，以她超强的听力也只能捕捉到零碎的字眼。

“另外两个人藏哪了？”

“说不说！再嘴硬废了你！”

周围的喧闹声更大了，盖住了楼上的声音，季月芃完全听不清二楼发生了什么。

楼下等候的人渐渐变得焦躁起来，有人靠在墙边抽烟，有人蹲在角落放水，低声闲聊。

看样子，只要楼上的审讯结束、问出线索，这群人就会立刻销毁所有罪证、逃之夭夭。

季月芃眼神快速扫过四周，疯狂寻找破局的突破口。

目光掠过楼下灌木丛的瞬间，她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光亮。

昏暗的树影里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西二楼仓库搬货的刘大头和他的搭档。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季月芃心底成型。

不能再被动蛰伏、坐以待毙。

再拖下去，林宇晟吉凶难料，她们也迟早会暴露。

她悄悄碰了碰沈思恒的胳膊，眼神示意灌木丛的两人。

沈思恒现在对她的行事作风已经很了解了，一眼就看出她憋着大招，连忙拽着她的手腕：“你要干什么？别冲动！”

季月芃没有回话，只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心，指尖快速在她掌心写字：放心，我有数。

沈思恒急得恨不得当场发作，但现在她们身在敌窝，不能轻举妄动，只能死死盯着她。

季月芃装作百无聊赖、随便遛弯的样子，漫不经心的朝着灌木丛的方向靠去。

借着夜色昏暗、她脚步一歪，像是天黑看不清路一般，结结实实撞在了刘大头身上。

刘大头正低头抽烟走神，猝不及防被狠狠一撞，手里的烟头都差点戳到眼睛里。

他瞬间暴起，怒骂出声，“你大爷的！没长眼啊？！”

季月芃站在原地，一不发的静静看着他。

沉默的对峙，反倒像无声的挑衅。

刘大头本来就烦得很，现在又被人踩在脸上挑衅，怒火直冲头顶。

他上前一步，拽着季月芃的衣领用力往上一提，眼底凶光毕露：“小兔崽子，你故意找茬是吧？真当老子不敢动手？”

季月芃整个人被他甩在旁边空地上，后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地。

她飞快扫了一圈四周。

大部分人都围在宿舍楼楼下等结果，根本没人留意角落这边的争执，就连他身边那个搭档都在拐角处抽烟，一时半会不会过来。

眼看着刘大头攥着拳头，青筋暴起，扬手就要狠狠砸下去。

季月芃忽然开口，声音穿透了周遭的嘈杂：“刘大头，你妈妈的肝病现在怎么样了？手术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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