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芃一愣，以为他也要爆什么猛料，顿时满怀期待的看向他。

哪知道男生却突然低下头，若无其事继续玩起了手机，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马尾女生再次开口道：“姐妹，你听我一句劝，你刚来，还没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什么经济损失，能走就尽快走。”

“公司十天前就开始大批量裁员，所有新项目全部叫停搁置，我听说上面的领导都打算注销公司了。现在临时放出招聘岗位，根本不是缺人手扩充团队，说不定是想找新人留下来收拾烂摊子、谁留下来谁倒霉。”

季月芃脸上做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十分真诚地道谢，“多谢你们好心提醒，我确实要重新斟酌这份工作。”

“但我总得跟当初面试我的负责人说一声，明确告知对方我放弃入职。我没有留他的私人联系方式，你们能不能帮忙辨认一下这个人？”

“你简单描述一下对方的年纪、长相，我们帮你看看有没有印象。”马尾女生热心搭腔。

季月芃点开手机相册，调出那张标志性鸭舌帽的照片，同步清晰描述外貌特征。

“这个人四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形偏瘦，穿衣风格有点那种老干部风，平日里外出总会戴着这顶帽子。”

两个人盯着照片仔细看了好久，都摇了摇头。

“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马尾女生说得十分肯定。

“我们工作室员工基本都是九零后和零零后，管理层人员年纪也都没超过四十的。我们老板年龄和你描述的相仿，但体型完对不上，他都快有两百斤了，而且老板从来不会亲自面试基层行政岗位。”

“会不会是老板的远房亲戚，或是其他的项目负责人？”季月芃追问一句。

旁边的眼镜男生仔细回想公司往来人员，依旧摇头。

“老板的亲戚倒是时不时的会来公司一趟，但我们全都见过，没有符合这个外形特征的人，他们也从不参与公司的招聘工作。”

关键线索再次断层。

那个屡次出现在隧道拍摄现场的神秘男人，和这间摄影工作室不存在明面上的隶属关系。

季月芃心底的疑虑再次加深。

和公司毫无关联，却几乎每次都出现在命案相关的取景场地，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巧合。

她没有继续追问相关问题，礼貌向三人道谢，转身沿着办公区缓步巡查剩余工位。

剩下的工位员工更少，所有人低头沉默做事，整体状态涣散麻木。

她简单上前搭话几句，收集到的信息都差不多。

自从隧道取景风波爆发之后，工作室所有业务一夜停摆，高层全部隐匿不出，老员工大批量离职，只留下少数底层员工留守值守，公司准备清算、撤离注销的消息，内部所有在岗人员全都心知肚明。

季月芃越思索，越觉得整件事处处透着反常。

工作室已经缴纳罚款、公开致歉、就算有舆论上的指责，也已经都朝着那个出镜的网红去了，按常理根本达不到公司直接注销跑路的程度。

公司这一系列操作，倒更像是刻意规避追查、销毁相关痕迹

时间慢慢逼近前台女生所说的二十分钟。

季月芃不再四处探查线索，转身朝着走廊尽头的会议室折返。

长廊灯光惨白单调，整条过道安静得只剩下远处键盘敲击的模糊声响。

走到走廊拐角处时，一道人影迎面走来。

正是刚才工位上全程沉默、戴着降噪耳机玩手机的男生。

季月芃脚步微微一顿，礼貌的笑了笑，侧身准备让路。

她本来以为对方只是去洗手间，路过这边而已，打算等他走远后，自己再返回会议室。

可男生脚步却停在道路正中，半点没有挪动的意思。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直直盯着季月芃，突然开口：“你根本就不是今天入职的员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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