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芃想起那个署名j先生的快递,顿时气笑了:“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给我寄快递?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呢!”
她最开始被带上警车时,还以为是公寓有人跳楼,所以警察需要逐层住户问询。
直到车上警员说明缘由,她才知道是季月衡牵扯进了一桩连环凶杀案,警方顺藤摸瓜查到她是对方唯一在世的亲属。
“那你们为什么五年不联系?季月蘅不是你唯一的亲人吗?”
季月芃扯了扯嘴角:“他又不是我亲哥,是我后妈带来的孩子,我们关系本就不好,不联系不是很正常吗?”
周涛又追问了几处无关紧要的信息,季月芃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一句一句据实作答。
问答结束,她心里清楚,眼下没有任何能直接洗清自己的证据,今天大概率没法按时回家。
果不其然,另一边的老秦站起身:“先跟我们去等候拘留室待一晚,后续有新线索,明天再接着问话。”
季月芃没有起身。
她抬眼看向老秦,条理清晰的开口道:“秦警官,按照刑事诉讼法,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锁定嫌疑人的情况下,传唤询问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我明天还有工作要赶,不能在这里耗一整夜。”
这番话一出,老秦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周涛。
周涛面色没半点变化,静静看着她,没有接话。
季月芃直视着两人,继续道:“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我和季月衡确实五年毫无往来,你们可以调取聊天记录和出行轨迹核查。还请你们尽快走完流程调查清楚放我回家,我手上还有紧急稿件要交付。”
老秦打量她片刻,低低笑了一声:“你这丫头,脾气倒是挺倔。”
季月芃抿紧嘴唇,不再多说半个字。
无端被卷入凶杀案,打乱所有的生活节奏,她心里早就窝着一团火。
漫长的等候熬了整整一夜,墙上钟表指针一圈圈转动,天光从漆黑转成浅白,传唤时限将近,老秦终于推开拘留室房门走了进来。
“季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这么久时间。”
老秦的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了,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北平市,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畅通,后续案件有进展,我们还会上门找你配合问询。”
熬了一整夜,季月芃已经没力气发火了,她有气无力的点点头:“知道了。”
她起身跟着警员往警局大门走,走到门口,她忽然想起了被收走的那个档案袋,顿时又停下脚步:“对了,我的那个快递能拿走吗?”
老秦愣了一下,随即反问:“什么快递?”
“季月衡寄给我的那个快递,还有里面的档案袋。”
男人的眼神再次变得微妙起来:“那是涉案证物,现在不能还给你。”
“证物?”季月芃皱起眉头,心里很不痛快,却也清楚眼下的处境由不得自己,“那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归还?”
“你和季月衡关系不是很差吗?”老秦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既然互不往来,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寄来的东西?”
“关系不好归不好,但快递是寄给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我当然有权过问去向,也有权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属于我的物品。”季月芃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不卑不亢。
“放心,等这起案件调查结束,证物核实完毕,我们会联系你取回物品。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即可。”
季月芃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站起身走出公安局。
门外日光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
熬了一整晚没睡觉,她现在是身心俱疲。
莫名其妙的警察传唤,无休止的审讯,离奇出现的幻听,还突然被牵扯进连环杀人案。
听那个姓周的警官说,这个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诡异。
他极其擅长伪造受害者意外死亡的假象,第一个受害者是一氧化碳中毒、第二个是突发心梗导致车祸,这两起案件刚开始看起来都是寻常的意外事故。但每一场命案结束后,凶手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张小丑扑克牌作为标记。
而季月衡之所以被列为嫌疑人,是因为他曾两次出现在前两起命案的案发现场,所以警方一直怀疑他是帮凶,或是幕后凶手。
季月芃沿着街道慢慢往公寓走,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季月蘅真的杀人了?
她和季月衡关系确实不好,她打心底里讨厌过他,怨恨过他带来的一切改变,怨恨破碎的家庭、怨恨被分走的偏爱
可再怎么讨厌他,她也从来没想过,季月衡会和这样离奇恐怖的连环谋杀案扯上关系。
还有昨天耳边那两段清晰到恐怖的声音。
那到底是什么?
幻觉?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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