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宁,今晚就让宝宝们睡在婴儿床里吧,婴儿床的空间足够宽敞,而且配有护栏,他们怎么翻滚都使得,这里的双人床不比家里那张大,你今天也折腾累了,晚上自个儿独自睡,能睡得更舒坦些。”
话音刚落,他又补充道:“我直接去外面的客厅睡成啦。”
“客厅哪有合适的地方合眼?”沈芷宁追问道。
“将就那张小沙发就成。”顾澈边说边挪步到外头的沙发旁顺势躺了下去。
沈芷宁挪步跟到房门口,端详了一眼顾澈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心里免不了有些心疼。
“顾澈,你还是跟我一块儿睡大床上吧,这沙发未免也太狭窄了,你压根没办法舒展身体,明天你还得高强度开车呢,里面这张床虽说没有家里那张宽敞,不过供我们两个人合宿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澈听闻此,倒也未曾扭捏作态,反正他与沈芷宁在家里的时候一向都是同床共枕的,只不过除了沈芷宁头一天期末考那个正午之外,其余时间他们小两口中间全雷打不动地隔着三个小宝宝。
两人一并躺在宽阔的大床上,沈芷宁顺手熄灭了壁灯,房间里瞬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起初,两人谁也未曾打破沉默,有些局促地平躺着,一张不算太大的双人床上,中间却硬生生隔出了半人宽的空隙,两人都有些拘谨地贴在床沿一侧。
顾澈大概是觉得这个僵硬的姿势极不舒服,況且,他觉得自个儿与沈芷宁之间完全没必要表现得这般见外。
于是作为顶天立地的男人,他率先迈出了打破僵局的第一步,翻过身子换了个更为惬意的姿态,并且顺其自然地将沈芷宁拉拽了过来,长臂一展单手将她揽入怀中。
“往里面挪一挪,我生怕你再这么躲下去,指不定就要翻滚到床底下了。”
沈芷宁羞赧得脸颊滚烫,俏脸紧紧贴着顾澈结实的胸膛,隐隐约约能够聆听到他强健有力的心跳频率。
“今天一路上受累了没?”顾澈温声垂询。
沈芷宁极轻地摇了摇头,“还成,以前上学也坐过长途大巴的,就是今天正巧碰着宝宝们身体抱恙,心里不免有些难受揪心。”
顾澈怅然叹了一口气,“是啊,孩子们毕竟太稚嫩了,瞅见她们遭罪,我心坎里也跟着刀割一样,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星禾和棠悦适应能力挺强的,中午休整了一阵,下午明显见好了。”
“嗯。”沈芷宁蚊蚋般应了一声,这般近在咫尺的亲昵,惹得她的大脑多多少少有些缺氧,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思考了。
顾澈大抵也洞察到了她的局促不安,在沉沉的暮色里微微勾起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们家的芷宁,总是这般动不动就脸红羞涩,当真是讨人喜欢。
顾澈微微低下头,在沈芷宁光洁莹润的额头中央印下了一个轻吻,浅尝辄止的一个动作,绝无过多的冒犯。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抓紧时间歇息,明天还得接着赶路呢。”
“好啊,晚安。”沈芷宁的声音越发微弱了下去,她的额头此时滚烫得仿佛要烧起来一般,心跳也跟着开始疯狂超速。
她起初以为处于这种暧昧的情境下自己铁定要失眠了,可被顾澈这般踏实地搂抱着,没过去几分钟,两个人便相继沉沉地坠入了梦乡之中。
多半是今天白天身心确实消耗有些超负荷了,不仅仅是肉体上的劳累,还有精神层面的高度紧绷,两人都难免有些疲惫不堪,如今这般相拥在一起入眠,倒显得分外温暖宽心,反而极大地有助于睡眠质量。
——
这一觉安稳地睡了三个钟头,捱到深夜十一大点光景,三个小家伙此起彼伏的嘹亮啼哭声硬生生将顾澈与沈芷宁从梦境中给拽了回来,今天这几个小家伙白天处于睡眠的时间未免有些太长了,到了夜里反而个个精神抖擞毫无困意,沈芷宁与顾澈一边哈欠连天一边手脚不停地帮他们更换纸尿裤、冲调温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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