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被这老头看得心里有点发毛。

他拱手行了一礼：“那个……长老？弟子可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不对？不！太对了！简直是对极了！”

青玄长老猛地上前一步，手掌一把抓住了陈元的肩膀，力道之大抓得陈元生疼。

“你叫陈元？”

“是。”陈元老实回答。

“刚才那幻魔塔第十九层……是你上去的？”

虽然玉璧上已经显示了名字，但青玄长老还是忍不住想要亲口确认一遍。

“正是弟子。”陈元点点头，语气平淡：“弟子在上面转了一圈，发现除了一张石桌几个凳子，什么也没有，连个风景都看不真切，就下来了。”

听到这句“转了一圈”，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的弟子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青玄长老盯着陈元的眼睛，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丝毫躲闪，更没有经历过心魔拷问后的疲惫。

“不到半个时辰，连破十九层心魔幻境……”

“你是如何做到的？哪怕是老夫，当年初入此塔，也在第九层困了整整一日。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又是如何破除的？”

陈元心中暗笑。

他就知道这帮老家伙肯定会问这个。

陈元直起腰杆朗声说道：

“回长老，弟子虽身处微末，常年与扫帚抹布为伍，但心中始终有一信念。”

“何种信念？”青玄长老追问。

陈元微微一笑，声音清朗：“弟子以为，修仙即修心。心若冰清，天塌不惊。那些幻象或是荣华富贵，或是红粉骷髅，亦或是刀山火海，于弟子而，不过是过眼云烟，镜花水月。”

“既然知道是假的，又何必挂怀？既然不挂怀，自然也就拦不住弟子的脚步。”

“弟子心中唯有大道，故而一路畅通。”

听到这番话，老头子愣住了。

脑海中回荡着那句“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妙啊！

此子虽身在杂役处，却有着如此通透的大智慧！

“好一个唯有大道！过眼云烟啊！”

青玄长老忍不住击节赞叹，看向陈元的目光越发柔和：“天生的道心通明！这绝对是传说中的‘赤子之心’！万中无一的修仙好苗子啊！”

在修仙界，资质固然重要，但越往后走，心性便越发关键。

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最后都倒在了心魔劫下？

而眼前这个少年，心性之坚韧，简直是他生平仅见！

激动之余，青玄长老也没有忘记正事。

“来，让老夫看看你的根骨修为。”

说着，他一只手搭在了陈元的手腕上，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顺着经脉探入陈元体内。

《苟道至尊·敛息术》持续运作中。只展现出了炼气七层初期的波动。

“嗯？”

青玄长老眉头微皱：“炼气七层？”

他记得很清楚，宗门名册上这个陈元只是个炼气三层的杂役。怎么一夜之间……

他记得很清楚，宗门名册上这个陈元只是个炼气三层的杂役。怎么一夜之间……

“弟子昨日在山中偶有所感，心境突破，连带着修为也精进了一些。”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厚积薄发吧。”

“一日连破四境？”青玄长老有些惊讶，但想到此子那恐怖的心性，似乎也能解释得通。

心境到了，灵力灌顶也是常有的事。

他又仔细探查了一番陈元的灵根。

这一查，青玄长老眼中的狂热稍微冷却了一些，露出惋惜之色。

“金木水火土五系杂灵根……可惜，太可惜了。”

若是天灵根，哪怕是双灵根，配合这等逆天的心性，这陈元未来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元婴真君，甚至化神有望！

但这杂灵根……修行的速度注定会慢如蜗牛，上限也极低。

周围一些离得近的内门弟子听到“杂灵根”三个字，脸上顿时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切，搞了半天是个杂灵根啊。”

“心性好有什么用？资质不行，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然而，青玄长老只是惋惜了片刻，神色便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松开手，看着陈元目光灼灼：

“无妨！灵根虽差，但勤能补拙！我青云宗历史上，并非没有杂灵根成就大道的先例。三千年前的‘搬山老祖’，便是一介五灵根凡体，凭借大毅力大智慧，最终修成元婴，震慑一方！”

“此子道心如此纯粹，只要宗门肯倾斜资源培养，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搬山老祖！”

青玄长老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虽然碍于陈元尚未筑基还不能直接收为真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