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平日里除了宗门大比,鲜有人迹,毕竟修士皆以苦修为主,谁也没闲工夫天天看人打架。
但今日不同,偌大的演武场四周看台,此刻竟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喧嚣声直冲云霄,连惊起的飞鸟都不敢从这片区域上空经过。
“借过借过!别挡着道!”
“挤什么挤?再挤老子把你踹下去!这位置是我昨晚子时就来占下的!”
无论是外门的杂役弟子,还是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精英弟子,此刻都毫无形象地争抢着最佳的观战位置。
甚至在演武场上空的云层之中,也隐隐有几道流光若隐若现,那是内门的真传弟子,甚至是某些闲极无聊的长老,正藏身于云端,神识投向下方。
“金钱榜”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压王腾师兄!我出五十块灵石!这可是我半年的积蓄,全压了!”
“我也压王腾!虽然赔率低得可怜,只有一赔一点一,但这简直就是白捡钱啊!傻子才不捡!”
“赔率已经调到一赔二十了!还没人买吗?”
负责盘口的胖执事擦了擦额头的油汗,大声吆喝着,试图平衡一下两边的资金池,否则若是王腾赢了,他们虽然赔得少,但架不住买的人实在太多,庄家也要少赚不少。
“一赔二十?就算是一赔一百我也不买!”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嗤笑道,“那陈元虽然邪门,但王腾师兄那是实打实的半步筑基!听说为了这次生死擂,王腾师兄把压箱底的极品法器都祭炼好了。陈元拿什么赢?拿命吗?”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在这哄笑声最热烈的时候,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硬生生让出了一条通道。
陈元身着一袭崭新的青色云纹锦袍,步履闲适地走了进来。
“一赔二十啊……”
胖执事见到正主来了,眼珠子一转堆起一脸假笑:“哟,陈师弟大战之前也想来玩两手?不过咱们这有规矩,本人不能买本人输,这叫防假赛。”
“我不买输。”
陈元微微一笑,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拍。
“哗啦——!”
一阵令人心悸的灵石撞击声响起。
一阵令人心悸的灵石撞击声响起。
只见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布袋重重地砸在了长桌上,那沉闷的声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猛地跳了一下。
袋口并没有系紧,随着撞击散开,里面露出了大片大片晶莹剔透的光泽,浓郁的灵气瞬间溢散开来。
全是中品灵石!
还有不少丹药瓶子混杂其中。
“这里大概折合一千块下品灵石。”
“全压我自己,胜。”
绝对的死寂。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赌档前,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胖执事两只小眼睛瞪得滚圆。
一千灵石!
这对于外门弟子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很多炼气后期的弟子,哪怕不吃不喝攒上几十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
这个陈元,是疯了吗?
他是真有必胜的把握?
“接吗?”陈元看着呆若木鸡的胖执事,眉头微挑““金钱榜不是号称只有不敢买的,没有不敢接的么?”
胖执事猛地回过神来。
“接!当然接!”
胖执事飞快地给陈元开具了凭证。
“陈师弟……好气魄!”
陈元收起凭证,转身抱着怀里的吞天犼,一步一步朝着演武场中央那座高耸的擂台走去。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三声沉闷的战鼓声骤然响起,震得人心头发颤。
演武场的另一端,一道遁光冲天而起,随后重重地落在擂台之上。
“轰!”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王腾身着金丝滚边的战斗法袍,头戴紫金冠,脚踏步云履,浑身上下灵光流转。
他刚一落地,属于炼气九层大圆满的狂暴气势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向着四周席卷而去。
“好强!这就是王腾师兄的实力吗?”
“这灵压……恐怕距离筑基期也只有一线之隔了吧?”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那些押了王腾重注的弟子们更是兴奋得满面红光。
王腾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锁定在正沿着石阶缓缓拾级而上的陈元身上。
“陈元!”
“我原本以为你会连夜逃下山去,没想到你还真敢来送死。就冲这份愚蠢的勇气,我今日便留你个全尸!”
。。。。。。
“这陈元……是不是被吓傻了?”
“气息这么弱,连护体灵光都撑不开,这还打什么?上去就被秒杀啊!”
不少心思敏锐的弟子皱起了眉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元既然敢拿一千灵石去豪赌,绝不可能毫无准备。
可无论他们怎么用神识探查,陈元身上确实只有炼气七层的波动,而且极其平庸,没有任何隐藏修为的迹象。
这就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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