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秦王府的人来找芽芽了!”
“他们带了一大堆人,这不会是找麻烦吧!”顾旺财扛着锄头,满头大汗从外头冲回家。
锄头往地上一扔,就大声嚷嚷。
“喊什么!芽芽才睡着,你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春花脑门都跳,老二这性子就是不知道收一收。
“娘,芽芽生病了吗?怎么大白天睡觉,我去请大夫。”顾旺财把侄女看得比自家臭小子还重。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芽芽好着哩,估计昨晚换了地方,没睡好。”
“你先去问问,将人请进来,来者是客,态度好点知道不?”张春花催他赶紧去办事,别在这胡说八道。
顾旺财这才放心出门,是客人就好。
但芽芽怎么会跟秦王府的人认识?这听起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天保佑,秦王府的小少爷平平安安。”张春花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为秦少爷祈福。
只有他好好的,这秦王府的人才是客人。
如果他出事了,这就是祸事,他们整个顾家的祸事。
马车里秦佩瑜捂着鼻子,“乡下这味道真臭。”
她本以为新沂县城就是世上最破的地方,没想到大河村更破更让人难以忍受。
“姐……不臭。”秦北泽深吸一口,轻轻地笑着。
他昨晚上身体不痛睡了个好觉,还梦见画像中的母亲,她让自己好好活着。
早上,喝了半碗米粥,吃了一个水晶饺。
现在坐马车,不用旁人抱着,他自己窝在被子里就可以。
“北泽,国师让我们远离京城,回到太祖故里真是出路。顾芽芽是你的贵人,姐的直觉,有她才有山神。”秦佩瑜脸上浮现五岁少女不该有的沉稳。
她能在吃人的王府里,护着弟弟到现在,从不靠世子父亲的怜悯,而是靠机智冷静还有伪装。
“姐,靠近她我就觉得舒服,像枯木逢春,我的身体扎了根,正在生长。”秦北泽瘦弱的脸上,升起活下去的渴望。
“放心,姐姐一定把春天给你留住。”秦佩瑜掀开车帘,下马车走在大河村的土地上。
村长与顾家高家族长等人恭敬地行礼,他们是被人通知迎接的。
秦王府嫡长孙女来大河村,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高族长瑟瑟发抖,高大牛与人密谋偷盗秦王墓虽然失败被砍头,但有这个事情在,高家就脱不了关系。
秦王府来算账了!
完了完了!这下子全完了!整个高家都要陪葬。
“你们是何人,为何拦秦王府的马车?”秦佩瑜看见他们,觉得有点烦。
她来是找顾芽芽,不找其他人。
“秦小姐,老朽是大河村村长,昨晚县衙派人通知我们一早在这里等候您的大驾光临。”
“您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告诉老朽几人。”村长哪敢无故拦车,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秦佩瑜微微蹙眉,扬起下巴,“不用你们,本小姐要找顾芽芽。”
顾家族长小心询问,“秦小姐,老朽是顾家族长,是不是芽芽哪里做得不对,老朽代替她道歉。”
“她很好,本小姐要来找她玩,你们有意见吗?”秦佩瑜挑起眼尾,这些大人好烦啊。
都没有搞清楚,就直接说芽芽做得不对。
小孩子就一定闯祸吗?
“没有,当然没有意见!既然秦小姐没吩咐,我们几个老的就先行退下了。”村长听说是来找顾芽芽玩,立刻松下一口气。
高族长擦着头上的汗,幸好不是来找高家麻烦。
“秦小姐,我是芽芽的二叔,我们家在这边,我带你们去。”顾旺财这时候才开口,这些贵人小姐少爷们都喜欢他们家芽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