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这随时可能再次降临的杀身之祸?
这个诱惑很大。她几乎要点头答应。
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那三名死去的镖师,想起了河滩边冰冷的杀意,想起了自己刚才那份不甘和愤怒。
如果就这样走了,那背后的真相难道就永远石沉大海?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恶徒,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自己这次侥幸逃脱,下次若再有类似之事,难道次次都只能逃避?
而且…她若走了,陈镖头他们查案,是否会更加困难?自己毕竟是目前唯一近距离接触过那些杀手的人。
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混合着那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倔强,在她心中慢慢升起。
她抬起头,迎上陈镖头的目光,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陈镖头,我…我现在恐怕想走也未必能走得安稳了。他们既然认定了我可能知道什么,就不会轻易放过我。独自上路,反而更危险。”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不如…让我留下吧。我虽武功低微,帮不上大忙,但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多一个人,总多一分力。”
陈镖头显然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审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经历显然不算丰富,却在此刻表现出非凡勇气和担当的少女,沉默良久。
厅内只剩下灯芯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呜咽的风声。
终于,陈镖头缓缓开口,语气沉重:“陆姑娘,你可想清楚了?这条路,踏上可能就再难回头。面对的,可能是你无法想象的敌人和危险。”
陆晓清用力点了点头,指尖掐入手心,用轻微的痛感让自己保持镇定:“我想清楚了。见不公而行,遇艰难而避,非我本心。况且…此事也已关乎我自身安危。”
陈镖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终于不再劝阻。他重重叹了口气,抱拳道:“既如此,陈五代威远镖局死去的兄弟,多谢陆姑娘高义!姑娘放心,只要四海镖局还有一个人在,必护姑娘周全!”
“陈镖头重了。”陆晓清连忙还礼,心中却因这沉重的承诺而微微一颤。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压低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镖头!镖头!有情况!”
陈镖头眉头一拧,快步上前打开门。一个镖师打扮的汉子闪身进来,神色紧张,看到陆晓清在场,愣了一下。
“但说无妨。”陈镖头道。
那镖师这才急声道:“镖头,我们派去野狼峪附近暗中查探的兄弟回来了一个…受了重伤!他说…他们在峪内深处的一个山洞附近,发现了…发现了咱们镖局的镖旗碎片和…和大量血迹!但是…没看到尸体,也没看到货物!”
陈镖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陆晓清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山洞?血迹?镖旗碎片?尸体和货物却不翼而飞?
野狼峪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重和扑朔迷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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