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从纱帘缝隙里透进来,把整个卧室照成一种温沉的、柔和的淡金色。
月见趴在床上,胸口处趴着一个温热的重物,温羡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胛骨,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很熟。
浑身黏腻汗湿,不适感席卷全身。她轻轻推了推伏在身上的人,声音沙哑虚弱:“起来一下,我想去浴室洗澡。”
温羡慵懒睁眼,带着未醒的惺忪缱绻,把脸往她肩窝里又埋了埋,不情不愿的把脸从温润的皮肤上移走。
月见立刻起身,快步走进浴室落锁。
床上的男人彻底清醒,看着那道匆忙躲闪的纤细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恣意的笑。
这是他的人。
完完整整属于他,睡在他的枕边,身上浸透他的气息。
他抬手遮住眉眼,心底竟第一次生出不想去公司的懒惰的念头。
月见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空了。
走到客厅,温羡身着笔挺正装,身姿挺拔,手中捏着一条深色领带,静静等她。
看见她下楼,他抬手递过领带。
月见愣了愣,下意识的接了过去。
“帮我系。”
温羡垂眸看她,语气自然很理所应当。
月见垂下眼敛住眼中的冷漠,指尖微僵,低头轻声嗫嚅:“我不会系领带。”
她怎么可能不会。
从前林序南的领带,从来都是她亲手系。
他曾笑着和她说,爱人的领带,要另一半亲手系,这意味着牵绊,绑定。
她不愿意给温羡系领带,不愿意承认他们有着这么亲密的关系。
下一瞬,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
温羡牵着她的指尖,一点点带着她绕圈、折叠、系结。
系好领带,他俯身,轻轻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嗓音低沉笃定:“以后要学会,只给我系。”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上去,停在她耳侧,指腹蹭了一下她还带着潮气的发尾,“我这两天有事,陪不了你去选珠宝了。你带着保镖让司机送你去就行,想买什么都行。”
月见顺着他的力道抬头,含水的眼眸看向温羡,点了点头。
“知道了。”
温羡不再多,转身出门上车,沉声吩咐司机:
“去老宅。”
黑色轿车平稳驶向温家老宅。
老宅古色庄重,氛围肃穆压抑。
客厅沙发上,一个身材高大,两鬓发白的男人霸道地搂着身边的容貌精致保养得宜,神情麻木的贵妇人。
“爸、妈”
温羡对着两人喊了一声。
看见温羡进门,贵妇人的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她挣开温父的怀抱,起身快步走上前:“阿羡来了,今天在家吃饭吗?”
“不了。”温羡微微摇头,目光掠过面色阴沉的温父,语气清淡,“公司还有事,今日回来,是有公事和您谈。”
温母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却依旧强撑着温柔笑意:“也好,能回来让妈妈看看就好。”
她常年被困在这座老宅,被限制出入,出去需要有温父的准许才行。
沙发上的温父冷哼一声,走上前,搂住失落的温母,轻轻在她头上亲了一口,视线落回温羡身上。
“跟我去书房。”
书房木门重重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