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月见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戒指还在。
金属质地的戒圈套在中指上,在晨光里泛着一点冷硬的光。她的指节轻轻蜷了一下,确认它确实贴在自己皮肤上,才慢慢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半寸。
还好不是梦。
身旁的温羡感受到动静,也睁开眼,
他侧过身,手臂从她腰后揽过来,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带着刚醒时那种沉而哑的疲惫:“你昨晚发烧了。”
他低头,嘴唇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停了一瞬才松开。
“医生说你是惊吓过度。”
他顿了顿,喉结动了一下,“昨天的事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里面没有惯常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多了一道很浅的、不太明显的生涩,“以后不会再让你碰到这些事了。”
他以为她是被昨天他们的那场闹剧给吓到了。
月见垂着眼,没有说话。
但只有她知道,发烧不是被祝愿那一撞吓出来的,也不是被昨天那些乌七八糟的场面逼的。
是自从她被抓后,各种烦心事都堆心上,忽然有人来帮她,她整个人一下子松下来,那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冲上来,把她的体温烧高了。
温羡看她沉默着没有反应,以为她还难受着,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等你好了,我就让你出去逛逛。”
月见没有抬头,轻声“嗯”了一声做回应。
这一声,却让温羡受宠若惊,他满意的抱住了月见,心里盘算着名下哪处房产有合适外出休闲的地方。
月见被抱在怀里,她垂下眼,看着自己中指上那枚戒指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泛着凉白的光,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在确认什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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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到五天,月见都在养病。
温羡请了私人医生每天过来两次,量体温、换药,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准时得像上了发条的钟。
为了方便照顾月见,温羡把办公室搬到了家里,每天上午在书房开视频会,中午端着粥进来坐在她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
下午他会抱着她,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偶尔低头碰一下她的发顶,问她还难不难受。
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而月见这几天都很乖。
她安静地吃药,让医生量体温,温羡端粥来的时候她也乖顺地张开嘴喝下去,不吵不闹不拒绝,异常的乖顺。
这天,温羡如往常一般,坐在床边喂她喝完最后一口粥,拿过空碗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她披在肩上的头发,动作自然。
他能感觉到月见对他的抵触消融了一点。
因此他眉目比前几日舒展了不少,眼底那层冰冷的算计和防备也有所松懈。
终于第三天早上,月见退烧了。
今天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饭,温羡在对面的位置,正翻着一份文件,目光从纸页上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她吃得比前几天多,小半碗粥配了一个水煮蛋,低头慢慢嚼着,气色也恢复了一些,脸颊不再是不健康的潮红,重新变回那种温润的白。
“今天我要去公司,你生病刚好,要注意。”
公司的事情已经积攒了一些等着他去签字处理,他今天必须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