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木门重重合上，隔绝了所有声响。

“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狠狠甩在温羡脸上。

力道极重，打得他偏过头，脸颊泛红发烫。

温父拧着眉，目光凌厉如刀：“你最近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因为一个女人让乔家破产，已经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了。”

“我是不是告诫过你，玩玩可以，绝对不要摆到明面上，影响家族大局！”

温羡缓缓抬头，顶着泛红的侧脸，眉眼桀骜冰冷。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您无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女人藏在哪？”温父狠狠敲击桌面，眼神锐利，“我再告诉你一次，这种身份的女人不要摆在明面上，她只会让公司的股价变低。”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明天是楚家姑娘回国的接风宴，你好好表现。”

温羡缓缓直起身，抬手慢条斯理抚平西装褶皱，眼底掠过一抹冰冷不屑的笑。

他抬眼，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在温父脸上。

“爸，退下来了，就好好享你的清福，你以为公司现在还是你的一堂吗？”

他捋了捋西装的褶皱，“你那么想让我娶楚家姑娘什么原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说，是我愿意尊重长辈，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落温羡径直转身，拉开书房的门，抬步朝外走去。

守在客厅的温母一眼便瞥见他脸颊上清晰泛红的掌印，心口一揪，连忙快步迎上前，指尖悬在他脸颊旁不敢轻易触碰，声音满是心疼焦灼：“阿羡，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温羡轻轻偏头避开她的手，眼底压下翻涌的戾气，只淡淡摇头，语气平和，不愿让母亲再为自己忧心：“没事妈，一点小事，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走，让他走。”

书房内传来温震山压抑不住的怒吼。

温母的目光在儿子脸上的红痕和他垂下的眼睫之间停了一瞬，没有再拦他。

温羡侧过身，从她身侧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她看着他的背影转过走廊尽头的拐角，慢慢消失了，才转过身，推开了书房的门。

温母站在书桌前，看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余怒未消的男人，沉着声音开了口，语气冷得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我不知道你跟他说了些什么。但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受委屈。”

她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和自己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他两鬓发白，眼角的皱纹深了，但那副说一不二的做派还是老样子。

她忽然觉得眼睛发酸，眼泪不听话地涌上来，顺着眼角滑下去，声音也开始发颤：“他那么小的时候，就被你们从我身边夺走了。现在又要逼迫他……”

她用力喘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堵在胸口的东西顶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谋划些什么？温震山，你自己不娶楚家的姑娘，凭什么逼我儿子娶？”

温父的气焰在看见她掉眼泪的那一瞬间就垮下去了。

他从书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抬手想扶她的肩：“这是两家早就约定好了的……我们也亏欠他们家——”

“那是你这一代约定好的。”

温母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眼底含着的泪光，让她整个人透出一种被浸泡太久的疲惫与锋利，“本来就是该你自己去履行的，是你亏欠他们家。”

她喘着气，手指攥着胸口的衣料，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呼吸声：“都怪你，偏要……偏要……”

温母胸口忽然一紧，呼吸猛地变得急促起来，脸色发白，整个人往下晃了一下。

温父脸色一变，一把扶住她，另一只手熟练地抚着她的后背，力道放得又轻又稳，声音也软下来了：“对，对，都是我的错。玉玲，你消消气，别激动。”

温母早年产后抑郁，落下了病根，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喘不上气，这些年调理了也没能完全根治。

温父扶着她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给她倒了杯温水端到嘴边。她喝了水，喘了几口气，那阵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平下来，靠在他肩头闭着眼，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气息已经稳了。

温震山轻轻环住单薄的她，望着窗外庭院，眼底的愧疚转瞬被精明算计的精光覆盖，心底暗自盘算。

看来不能急于一时，等过几日，他得亲自约老楚碰面，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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