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彻底落幕,所有收尾清算工作尘埃落定。
短短数日,乔家的商业帝国被围剿的干净利落,温氏吞掉乔家大半核心产业,一众与温家交好的合作方也顺势分羹,齐放便是其中获利丰厚的一位。
办公室内落地窗通透敞亮,高层城市天际线铺展眼底。
齐放毫无做客自觉,懒散恣意地瘫在温羡的真皮沙发里,一身随性休闲西装,眉眼挂着惯有的浪荡笑意,带着游戏人间的散漫。
“温总,这就着急收工走人?”
温羡眼皮未抬,冷冽眸光淡淡扫过沙发上的人,指尖不停,专注审阅、签署桌面最后一批收尾文件,语气淡漠疏离:
“如果没事,你就回去。”
他态度直白,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
心底挂念着别墅里的那个女人。一想到月见安静待在家里等着他,胸腔里就只剩下迫不及待的归意。
齐放眼底笑意微敛,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故意开口调侃:“这么急着回去温柔乡?”
说完,他勾起玩味的笑,随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猩红酒液在杯壁轻轻摇晃,语气带着看热闹的戏谑:
“你这次动静闹得太大,整个圈子人人都知道了。听说温老爷子最近火气大得很,对你很不满呢。”
“我还听说,老爷子最近频繁和楚家走动。”
“是楚家那位千金,快回国了吧?”
齐放故作思索,随即笑得玩味:“想起来了,你们俩可是从小定好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温羡笔尖骤然一顿,纸面落下一道细微墨痕。
原本松弛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抬眼看向齐放,眸光锐利冰冷:
“齐大少爷倒是清闲,连我的家事、老宅动向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他语气冷烈,带着淡淡的警告:
“既然消息这么灵通,回头我该提醒老爷子,查查身边是谁随意泄露主家行踪。”
齐放低笑出声,半点不惧他的冷脸:
“这还用特意打探?圈子里公开的风声,随便去打听一下,谁不知道你们温家和楚家走得近,话说你父亲和楚家的联姻意向,早就传遍了。”
温羡彻底没了耐心,指尖合上文件,冷声吩咐门外:
“孙秘书,送客。”
“行行行,不打趣你了。”
齐放起身插兜,慢悠悠踱到门口,临出门前回头,笑意狡黠:
“对了,正事忘了。明晚的高层拆分晚宴别缺席,乔家海外产业链要重新瓜分,各家谁吞谁分,可全看明天。”
说完,他扬着得意的笑意转身离去。
哪怕不能直接抢走月见,能借着联姻的事膈应他一番,也算值得。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温羡抬手按压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与厌烦。
“联姻?”
温羡嗤笑一声,倒是想得美。
老爷子退位多年,依旧死死攥着家族那点所剩无几的话语权不放,妄图对他的决策指手画脚,如今还想用一场商业联姻捆绑楚家、牵制他的权力。
荒谬又可笑。
荒谬又可笑。
他整理好桌面文件,抬手抚平西装褶皱,起身驱车回别墅。
夜色静谧,独栋别墅灯火暖亮,庭院里月见亲手栽种的花卉次第盛放,晚风拂过,花枝轻晃。
别墅佣人各司其职,安静有序,处处是安稳静谧的模样。
唯独客厅空无一人。
温羡随手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佣人,随口询问管家:
“人呢?晚饭用过了?”
管家垂首恭敬回话:“月小姐吩咐了,要等您回来一起用晚餐,现在在楼上房间休息。”
顿了顿,管家试探询问:“需要我上楼请月小姐下来吗?”
温羡望向二楼卧房的方向,眼底冷冽尽数消融,染上浅浅暖意,轻声道:
“不用,我自己去。”
他抬步上楼。
卧室内,氛围安静压抑。
月见独坐梳妆台前,指尖反复摩挲那张从护手霜里取出的纸条,目光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迹,心绪翻涌不定。
掌心静静躺着少了一颗的白色药丸,昨夜惊险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肌肤仿佛还残留着滚烫黏腻的触感,让她心底阵阵发寒。
温羡的占有欲越来越重,一旦怀孕,她将彻底失去逃跑的筹码。
门外忽然传来门锁轻微转动的声响。
月见心头一紧,瞬间回神,飞快将药丸和纸条重新叠好,塞进她平时吃的维生素里,归位藏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