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常年紧绷的警惕心瞬间拉起，月见脚步停住。

“算了，我直接回去清理。”她转身欲走

下一瞬，一只粗糙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往后拽了半步。

月见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她没来得及叫出声，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气味冲进鼻腔，像铁锈和酒精搅在一起，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挣扎的力道越来越轻，最后彻底软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白炽灯的光直直地照着天花板，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空气中浮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气味。

那个消瘦的男人正站在床边，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嘴角挂着一道令人作呕的笑。

“醒了？正好，老子可不愿意玩尸体。”他搓了一下手，往前迈了一步。

月见背脊一凉，立刻撑着床沿往后缩，蜷缩到床角，眼神紧绷。

“这是哪？你快放了我，你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男人笑了一声，声音粗哑得难听：“犯法？老子不信玩个女人还能犯法。你可以去报警试试。”

他边说边往前走，视线黏在月见温润白皙的脖颈上，喉结滚动，脏污的手径直朝她伸去。

他欠了一屁股债，命都快没了，还怕报警？更何况乔家女儿找上他，给钱、给路，还送上门一个绝色的女人，他根本无所谓什么律法后果。

月见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在他伸手过来的一瞬间，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在房间。

“别碰我！”

月见的掌心发麻，但她没有停下来，撑着床沿想往门口跑。

男人被这一耳光打蒙了一瞬，随即恼羞成怒地回过身来，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床上拖：“妈的，你敢打老子？”

他怒喝一声，抬手揪住她的长发，蛮力拉扯，将她狠狠往床上拽。

头皮撕裂般剧痛，月见疼得眼前发黑，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强扛着痛感，视线飞速扫过周遭，借着男人拉扯的力道顺势扑向床头。

指尖一把攥住床头柜的金属台灯，咬紧下唇，抬手狠狠砸下。

“砰——”

灯罩碎了，玻璃碎片飞溅开来，男人闷哼一声，额头被砸破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摸了摸额头，看着指尖上的血，眼睛里的欲念被怒意冲散了一些，抬起手就朝月见的脸甩了一巴掌。

月见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尝到一丝铁锈味，但她没有松手，从床上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块碎玻璃片，攥在掌心里抵在身前。

“别过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握着玻璃片的手没有松。那道锋利的边缘贴着她的指腹，已经割出了一道细口子，血珠顺着玻璃面滑下去。

可不过几秒，诡异的眩晕感猛地席卷全身。

视线层层叠叠变得模糊，脑袋昏沉胀痛，四肢软得抬不起来，浑身力气尽数抽离。

她撑不住身体，手腕缓缓下垂，玻璃片险些脱手。

男人看着她涣散的眼神、泛红的眉眼，脸上露出恶毒又贪婪的笑。

要不说最毒妇人心，这个房间可不只是被锁了那么简单，乔家的那个女儿怕她会逃走，还在里面点了药效最强的春药。

他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瞳孔和越来越重的呼吸，知道药效上来了。

男人慢悠悠地又往前迈了一步，“你还有力气拿东西？你动啊。你看你还能撑多久。”

月见手上的玻璃片开始晃动，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手臂越来越沉，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那股疼痛撑住最后一丝清醒，但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软。

眼前越来越花，白炽灯的光在她视野里散成一片模糊的晕，男人那张丑陋的脸在光晕里放大。

她的手垂下来了，碎玻璃从指缝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月见倒在床上，只剩下沉重而急促的呼吸。

她能感觉到男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那股令人恶心的、夹着酒气和汗臭的气味正在靠近。

可她动不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嗓子眼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连拒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男人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张因为药效而泛着红晕的脸，看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地带动着领口微微敞开的那片皮肤。

他伸出手，带着粗茧的指腹碰到了月见的衣领。

同一时间，走廊尽头，温羡已经清理完了袖口的酒渍，等了十分钟没有等到月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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