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车子停在一栋地理位置十分偏僻的小别墅前。
温羡吸取了况野的经验,这一次,保镖都被安排在外面,这栋漂亮的小别墅里,只有他和月见两个人,不会有人再来打扰他们。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了月见一眼。
月见没有动,靠窗坐着,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树上,根本没在意他说的话。
温羡轻笑一声,打开车门绕到另一边,拉开门直接把月见抱了出来。
“不想下车,我帮你。”
月见身体僵直了一下,没有挣扎,手垂在身侧。
别墅里面装修得很精致,浅色的木地板,大面积的落地窗,窗帘半拉着,午后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铺在客厅的地面上。
温羡直接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边坐下,直起身看着她。
“浴室在走廊尽头,衣服已经叫人准备好了,在衣帽间。你去洗一洗,换了。”
月见坐在床沿,眼圈泛着红,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里带着一层浓厚的敌意,显然是很仇视他。
温羡弯腰凑近月见,抬手托住她的下颌,另一只手轻轻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柔嫩的皮肤,声音低沉:“宝宝,别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的。”
说完,胸膛里发出一阵闷笑。
月见偏开头,把自己的下巴从他手指间挣出来,声音有些发哑:“我自己去。”
推开衣帽间的门,看着里面的衣服,她愣了一下。里面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但每一件都很暴露,完全没考虑让她外出的可能。
她站在那排衣服前面,眼底又蓄了一层了泪,脸颊充血,忍着极度的羞耻,伸手翻了半天,挑了一件领口最高的,深蓝色的缎面睡裙。
月见伸手抹了抹那滴泪,安慰自己至少遮到了锁骨。
她攥着那件衣服快步走进浴室,反手关上了门,门被甩的砰一声响。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慢慢升腾,把镜子蒙了一层白雾。
月见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冲下来,顺着头发淌过肩膀和后背,在脚边汇成一圈一圈的细小漩涡。
她低着头,在水声的掩护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很小的呜咽,被水流冲散了,没有人听见。
月见抬手抹了一把脸,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很久,久到温羡已经在次卧洗完了澡,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床沿处理好文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过了一个小时。
他皱起眉头,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洗好了吗?你再不出来,我要开门了。”
里面没有回答。
温羡等了三秒,伸手握住门把手按下去,这时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月见站在门后,湿发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睡裙的肩带上,洇出深色的湿痕。
那条深蓝色的睡裙确实遮住了锁骨,但领口开得低,布料薄薄地贴在她身上,露出肩头和颈侧一大片洁白的皮肤。
她的眼尾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垂着眼,像一株被雨打蔫了的花,让人怜爱。
温羡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看着她,目光在她湿润的发尾和泛红的眼尾之间来回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哑了半度,“我帮你吹头发。”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臂,指尖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肤传过来,像一小簇贴着皮肉烧起来的火。
月见下意识地往回挣了一下,手腕被他捏紧了,没有挣开。
“别惹我生气。”他沉下声音。
月见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没有再看他的眼睛,任他拉着自己走回梳妆台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