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站在那栋陈旧居民楼前,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无奈。因为工作调动,他必须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迅速找到一处住所。兜里并不充裕的积蓄,让他的选择变得极为有限。
这栋居民楼看上去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外墙的涂料大块剥落,裸露出斑驳的水泥,像是一张张布满沧桑皱纹的脸。楼道口散发着一股混合了潮湿、腐朽的怪味,老周皱了皱鼻子,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房东是个身形佝偻的老头,脸上的皱纹如刻上去一般,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房子啥都好,就是楼上那间,常年锁着,你别瞎琢磨,也别靠近。”老头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老周随意地点点头,心里想着不过是房东怕租客好奇惹出麻烦,并没有放在心上。
搬进出租屋的第一晚,老周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壁上还有几处水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老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不安。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半夜,老周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睁开眼睛,却发现房间里漆黑一片,原本开着的台灯不知何时熄灭了。他伸手去摸手机,想要打开手电筒,可手在枕边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摸到。
“奇怪,手机呢?”老周小声嘀咕着,心里涌起一股不安。他坐起身,试图适应黑暗,看看周围的情况。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像是有人在缓缓转动门把。老周的心跳陡然加快,他紧紧地盯着房门,大气都不敢出。
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门缝中透进来。老周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是风把门吹开了。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门缝处时,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那里,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
老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那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冰冷而又诡异。老周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突然,那双眼睛消失了,紧接着是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老周愣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起身,想去把门关上。他刚走到门口,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就躺在门口的地上。老周疑惑地捡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楼道,和那被拉长的、自己颤抖的影子。
老周回到床上,紧紧地裹着被子,一夜未眠。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出门,在楼道里遇到了一位邻居。邻居是个中年妇女,眼神里透着一丝警惕。她看了看老周,犹豫了一下说:“你是新搬来的吧?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动静,可别大惊小怪,这楼里啊,不太太平。”老周心里一惊,想问个明白,可那妇女却匆匆走了。
老周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工作上也频频出错。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出租屋。晚上,他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白天邻居的话,越想越觉得害怕。他把手机放在枕边,开着台灯,试图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不知何时,老周再次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又看到了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那缓缓打开的门。他拼命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动弹不得。突然,他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那双手冰冷刺骨,让他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