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点了点头:“非常感谢,这些信息已足够。”
绘星“嗯”了一声,颔首道:“你们能明白就好。”话音未落,便转身重新专注于仪器的操作,指尖在光屏上飞快滑动。
就在这时,停云提着裙摆朝三人走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本以为太卜司的事一了,小女子的接引职责也该卸下了。没承想将军对各位青眼有加,这下,我也只能继续随行啦。”
她说着,还故意轻叹了口气,摇着扇子道:“真是命运难料,半点由不得人。”
穹忍不住笑了,上前半步道:“不管怎么说,这一路走下来,咱们至少也算过命的交情了吧?毕竟,想取我们性命的人,可着实不少。”
停云闻,用团扇掩住唇角,笑声清脆:“恩公这话可真会说笑——和您一同行动遇上的麻烦,比我随商团出航十年加起来的还多呢。”
穹脸上顿时浮起几分尴尬,刚要辩解,停云已笑着摆手:“恩公别介意,小女子只是玩笑话。只盼接下来的路能顺顺利利,您可得多护着我些。”
一旁的三月七见状,冲停云挤了个眼色,促狭道:“停云小姐,这可是为天舶司立功的好机会,你不趁机好好表现表现?”
停云笑得眼尾弯成了月牙,点头道:“小女子自然明白。罗浮危难当头,六司本就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话锋一转,她又故意垮下脸,露出副为难的模样,叹道:“唉,谁让恩公们在流云渡港口救过我一命呢?这回,就当是报答诸位的恩情啦。”
三月七立刻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拆台:“嘿,合着好人坏人都让你一个人做了?”
瓦尔特听着两人的拌嘴,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地问:“停云小姐,你当真不再顾虑危险?前方路途未必顺遂,若真遇紧急情况,我们若有顾及不到之处,伤了小姐可就不好了。”
停云收起玩笑神色,摇了摇头,声音沉了几分:“将军也说了,仙舟之内藏了叛徒。能将星核悄无声息送入仙舟,避开层层检查,最终植入建木……这般手段,唯有六司之人才能办到。”
穹心头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测脱口而出:“难道说,你在怀疑某些大人物?比如……太卜,或是将军?”
停云没有否认,只是缓缓摇了摇团扇,眼神里多了几分讳莫如深:“小女子什么也没说,不过是心中存了点疑惑罢了。恩公们……接下来的路,多留个心眼便是。”
瓦尔特点头,了然道:“明白。仙舟如今危在旦夕,人人自危,既有内忧,对身边人多几分提防,实属应当。那我们便不多叨扰,先行告辞了。”
“恩公这是要出发了?”停云立刻问道。
“事出紧急,想来太卜大人和将军已在等候,我们即刻便动身。”瓦尔特顿了顿,又补了句,“停云小姐若觉危难,不必勉强跟随。太卜与将军那边,我自会解释,绝不会牵连到你。”
“哎哟,恩公这话,可把小女子说成贪生怕死之辈了。”停云连忙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快随我来吧,莫让将军和太卜大人等久了。”
一行人跟着停云前行,沿途随处可见值守的云骑军,甲胄在廊灯下泛着冷光,一路畅通无阻,未有半分阻滞。
抵达时,景元已等候在那里,虽然依旧是全系投影见列车组到来,立刻敛了笑意,迎上前道:“一路走来,想必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