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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金田跃出一条龙

道光十八年,火秀赴广州参加府试,又名落孙山。道光二十三年,依然没考上秀才。

火秀真的心灰意冷了!

他没精打采地回到了家,思前想后总不是滋味。自己也读了十几年的书,三次赴考、屡次落榜,这怎么对得起年迈的父母。至今,他还是个童生,连个秀才都考不上,还谈什么中举人!

虽然父亲一再安慰他,但是,他的心底好沉、好沉,沉重的思想包袱压得他抬不起头来。整整两个月,火秀不敢出门见亲友。每当他看见父亲扛着犁耙出出进进时,他心里特别酸楚。

自从七岁入学堂以来,为了交清学费,父亲不知白天黑夜地干活。十几年来,火秀几乎没下过水田,更不需要他为生活奔波。

他惟一的使命便是读书、读书、再读书。书读了十几年,如今却一事无成!

他十分痛苦,也很内疚。

火秀不愿意在家乡呆下去,他孤身一人去了广州,他以教书为生。在广州,他告诉别人自己叫“洪仁坤,”从此,逐渐没有人称他为“火秀”了。

这一天,洪仁坤在广州街头闲逛。读书人总喜欢逛书市,他来到了一家书店门前,正想举步进去时又犹豫了下来。他自自语道:

“进去干什么呢?买书?不买什么书,自己买的书够多了。为了买《全唐诗》,父亲卖掉了稻谷,气得二哥直瞪眼,说父亲偏袒不中用的小儿子。书买了那么多,至今还是个童生,一提起书,好伤心。算了吧!读书人囊中羞涩,还剩几两碎银子,先喂饱自己的肚子吧!”

洪仁坤走进了一家小酒馆,他要了一碗河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只要是肚子饿了,读书人吃饭和打短工的人没有什么两样,狼吞虎咽、一嘴油腻,好一副吃相!

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人很快活。一眨眼的功夫,一碗河粉到了肚里,他舔了舔碗边,仿佛没弄清那下肚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洪仁坤拍了拍肚子,依然瘪瘪的,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自己。可是,手中的银子已经不多了,他咽了口唾沫,对自己说:

“谁叫你没本事呢!若是考上秀才再中举,当上个什么官儿,别说是吃河粉,就是山珍海味也让你吃个够。他妈的什么世道!考上功名就有权,手中有权就有钱,有钱人作威作福,无钱人猪狗不如。我参加过三次府试皆不中,这就说明我的学业不行吗?

不!我不比他们差。我只是不会使银子,不会考场作弊。那些使了银子换来考场作弊的人,不觉得丢脸吗?他们即使考上什么功名,也仍是饭桶、废物。大清朝重用那些饭桶、废物,国家能长久吗?大清朝、大清朝,你弊病太多,早晚要完蛋!”

想到这里,洪仁坤赶紧拉回了思绪。他吓了一大跳,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对朝廷起了逆反之心。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声音高叫道:

“各位过客且留步,请看上帝耶和华是怎样拯救人世间的。”

洪仁坤纳闷儿,他第一次听到这般新鲜词儿,心里直犯嘀咕:天上不只有一个老天爷吗?怎么这会儿又冒出一个叫“耶和华”的,他是“上弟”(上帝),那么谁是“下弟”?老天爷给我们福,我们就享福;老天爷不让我们享福,我们就只好受罪。“上弟”怎么能拯救人间?耶和华又是谁?

但是出于好奇,他还是走了过去。

“客人,快来看看吧,这是梁发牧师的布道,写得可好了。”

洪仁坤随手翻了几页,他没看懂,正想放下,只见卖书人劝道:“不贵的,买一本吧!”

“多少钱。”洪仁坤也是随便问一问的。

“铜钱五文。”

“一碗河粉的钱。好,买一本回去翻一翻,看看谁是耶和华。”

“一碗河粉的钱。好,买一本回去翻一翻,看看谁是耶和华。”

就这样,华人牧师梁发的《劝世良》以偶然的机会被洪仁坤接受了。回到住处,他就像着了魔似的读着,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他从未有过这般如饥似渴、爱不释手。越往下读,他越投入,简直就是被其论点左右了。

“噢!原来上帝叫耶和华,他才是惟一的真神。什么天庭、地狱都是无稽之谈,只有上帝才能拯救人的灵魂。”洪仁坤好似茅塞顿开,他陷进去了。

读了五、六遍《劝世良》,他决定立刻启程回乡,向他的亲朋好友传播最新思想。于是,洪仁坤回到了花县。这一年,广东花县正遭受水灾和瘟疫,老百姓痛苦不堪。洪仁坤想通过“上帝”来解救百姓。

回到家以后,洪家人发现屡试不中的火秀(洪仁坤)有些反常。他时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人唠唠叨叨的,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有时候,父亲趴在门口偷听几句,也是满口的“太平天王大道君全王在此,”还有什么“皈依上帝、拯救灵魂,”以及“耶酥降生、传教救世,”什么“上帝降我、入世救人”之类的浑话。

洪镜扬听也听不懂,他急得直搓手,对大儿子说:“老三读书读呆了。”

两个月后,洪仁坤向众人宣布:“从此不再应试,我是天父上帝派到人世间的救世主。我要拯救乡邻的灵魂。”

气得老父亲差一点没打断他的腿,父亲苦口婆心劝儿子回心转意,洪仁坤一句也听不进去。他那么固执己见,甚至连老娘的话也反驳。父亲无计可施,便泼口大骂他:

“你他妈的狗东西,从小闹着要读书。读了十几年的书,老子为你破费了多少银子,你知道吗?府试落榜,老子怕你心灰意冷,便设法劝慰你。你屡试不中,挨过老子的骂吗?没良心的家伙,你枉费我一片苦心,如今走火入魔,脑子里有条虫,信什么上帝,耶和华把你的魂儿勾走了。”

“好、好、好,父亲,你对洋教总算理解了。上帝的确无所不能,他把我的魂儿勾走了。”洪仁坤没有讽刺父亲的意思,他真的认为在潜移默化中父亲心中已经有了上帝。

看来,他无可救药了。

洪镜扬冲到大门口,高声叫道:“小子,你给我听仔细:明年你必须参加府试!不然的话,老子打断你的腿!”

“父亲,儿子也告诉你:这辈子,我再也不会去考什么功名!我对大清朝算是看透了,中国社会满身疮痍,一团黑暗,只有上帝耶和华才能拯救我们。”

洪镜扬不等儿子说完话,他夺过老婆手中的一盆水,猛地向洪仁坤泼去。洪仁坤冷不防,他反弹了起来,正巧落在父亲的面前。洪镜扬拣起脚边的一根粗木棒,向儿子劈头盖脸地打去。

他越打越有气,若不是另外两个儿子死死拽住他,这一次非打死洪仁坤不可。

洪仁坤伤势不轻,他在床上整整躺了半个月。昏迷中的洪仁坤嘴里不断喊着什么“天父”、什么“上帝,”还有什么“去除妖魔、拯救人世”之类的话。吓得洪镜扬跑了五十里地请来一位降妖除魔的巫师,巫师跳了三天三夜的大神,鬼也没有走、妖也没有动,洪仁坤依然满口的胡话。他的声音很大,站在院子里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他大呼小叫:

“等我自己开科取天下士!”

“去除妖魔、荡涤鬼怪!”

“啊!上帝,我万能的天主啊!拯救您的子民吧!天堂,华丽光明之所在;上帝,你便是天父,你赐给你的孩子——我,洪仁坤一把宝剑。我定用这把宝剑斩除妖孽,去除人世间的不平与痛苦。”

……

吓得巫师浑身直哆嗦,他连忙跪在昏迷中的洪仁坤面前求饶:“洪家小哥,洪家小哥,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本无心驱您心中的神圣,无奈您的老父亲央求于我。原来,您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仙,小人向您叩头了。”

巫师像小鸡啄米一样地叩头,直至额头鲜血直流,最后瘫坐在地上。在场的人都被震撼了,见此情景,洪镜扬只好挥手遣送围观者。

连巫师都不敢碰他,看来,洪仁坤真的是上帝派来的使者,那就由上帝去召唤他吧!

人们渐渐散去,洪镜扬老泪纵横,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儿子。他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害怕,只好让大儿子去请外甥李敬芳。李敬芳读过书,也许他能想出更好的主意。

李敬芳来到洪家,他想看个究竟。当他走到表弟洪仁坤的床前时,洪仁坤十分清醒,不呆也不傻。洪仁坤坐了起来,对李敬芳说:

“表兄,我这儿有一本《劝世良》,是学善居士梁发写的,你看看吧!”

出于好奇,又一个人读了起来。

很快,李敬芳也入了迷,表兄与他息息相通更坚定了他的信念。后来,两个人一合计,干脆来个“自行洗礼”。他们各持一柄除妖宝剑,同声朗诵:

“手持三尺定山河,四海为民共饮合。”

他们连呼三遍以让上帝听清楚。

这一天,洪仁坤改名为:洪秀全。

洪秀全虔诚地敬拜上帝,希望自己能得到上帝天父的委派,转世救世救民,拯救苦难中的人们。后来,洪秀全说服了族弟洪仁轩、同窗冯云山,几个人组织了“拜上帝会”。

他们制定拜上帝会教义《十款天条》:

一、崇拜皇上帝;二、不好拜邪神;三、不好忘题皇上帝之名;四、七日礼拜颂赞皇上帝恩德;五、孝顺父母;六、不好sharen害人;七、不好奸邪淫乱;八、不好偷窃劫抢;九、不好讲谎话;十、不好起贪心。

冯云山也是广东花县人,他家住在禾落地村,比洪秀全小两岁。洪仁轩比洪秀全小九岁,又是族亲,他们的关系自然很融洽。在洪秀全和李敬芳的鼓动下,冯云山与洪仁轩读起了《劝世良》,这两个人也像洪秀全当时一样,惊奇地发现原来天上只有一个真主,那便是天父耶和华。至于其他诸神,如天老爷、王母娘娘、玉皇大帝等全是邪神怪像。

为了表示自己对上帝的信奉,冯云山与洪仁轩竟第一次违逆了先生,他们冲进私塾学堂砸了祖师爷孔子的牌位。

乡邻一下子轰动了起来,一时间议论纷纷:

“祖师爷孔圣人的牌位被他们砸了,不得了了!”花白胡子老先生痛哭流涕。

“这几个家伙,他们一入学拜的就是孔圣人。如今也敢砸圣人的牌位,这叫胆大包天!”

“走,看看去,上帝的使者是什么样子,居然敢砸孔圣人的牌位。”

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们纷纷拥了过来,洪秀全趁机宣道:“天下多男人,尽是兄弟之辈;天下多女子,尽是姊妹之情。”

一个声音高叫着:“洪秀全,这是真的吗?”

“老哥,这是真的。上帝耶和华亲自告诉我的,天父还说:只要跳出邪魔之鬼门,便能循行上帝之真道。万能的主拯救人的灵魂,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上帝爱我们。”

听众个个瞪大了眼睛,他们似信非信。

有的人点点头,有的人直摇头,有的人默默走开,有的人鼓励洪秀全说下去。见此情景,洪秀全继续高声说:

“弟兄们,我们黄炎子孙,唐尧时代天下有无相恤、患难相助,门不闭户、道不拾遗,男女别途、选举上德,而今生灵涂炭、恶霸横行。只要兄弟姐妹团结一致驱除邪妖,定能天下大同,而天父正是派本人来拯救兄弟姐妹于水深火热之中……”

说到激动处,洪秀全动了感情,他慷慨陈词,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点头了。有人大喊:“洪兄弟说得太对了!这年道不公平,好人短命多灾难、恶人长寿享富贵。这肯定是那些妖魔在作怪!”

冯云山在一旁帮腔,两个人劝说乡邻们快快皈依上帝,只有做上帝的孩子,才能得到上帝的帮助。渐渐地,不少乡邻动心了,洪秀全见自己的宣传产生了影响,心中十分高兴。他鼓励人们大胆地跳出原来的精神桎梏,投向上帝的怀抱。

冯云山在一旁帮腔,两个人劝说乡邻们快快皈依上帝,只有做上帝的孩子,才能得到上帝的帮助。渐渐地,不少乡邻动心了,洪秀全见自己的宣传产生了影响,心中十分高兴。他鼓励人们大胆地跳出原来的精神桎梏,投向上帝的怀抱。

洪秀全和冯云山走出了花县,他们外出宣传洋教,其足迹遍及广东全省。他们的听众越来越多,相信上帝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人干脆砸坏了家里原来供奉的神像,开始供奉上帝耶和华了。一时间,广东百姓情绪激昂,他们相信上帝耶和华会来拯救水深火热中的人们。

洪秀全见火候差不多了,便对冯云山说:

“依我看,广东一带老百姓已经信奉了上帝,我们应该再走远一些,走出广东去广西。发动广大的老百姓都来拜上帝,我们的力量岂不更大!”

冯云山也有此意,两个人一合计,马上动身去了广西。

历来广西交通闭塞,老百姓比广东人还贫穷,一些人以吃树皮、野果为生。正因如此,许多年轻人铤而走险,落草为寇。可以说,当时的广西就是一个盗匪的世界,这种特殊的环境更有利于洪秀全宣传布道。

道光二十四年三月,洪秀全与冯云山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广西贵县赐谷村。赐谷村里有洪秀全的一位远房亲戚,那人叫黄盛均。黄盛均一见表弟洪秀全远道而来,他喜出望外,热情招待了两位客人。洪、冯二人说明来意后,黄盛均坚决支持他们。他说:

“我们这里地处偏远、物产贫乏,老百姓生活得很苦。只要你二人大加鼓吹,不怕没人信奉上帝。”

于是,洪、冯二人走东家、串西家,他们不厌其烦地讲解道义,进行宣传与鼓动。果然,效果不错。一些人对大清的“真龙天子”开始有了怀疑。

这个村子叫“赐谷村,”老百姓终日劳作,流血流汗,若逢大旱大涝之灾年,不知有多少人外出逃荒。也没见大清的“真龙天子”令地方官员开仓赈灾,贫寒百姓依然吃不饱肚子,穿不起衣服。

有谁赐给他们谷子呀!

有人问:“洪先生,信奉了上帝,真的就有饭吃吗?”

洪秀全答道:“开辟真神为上帝,无分贵贱拜宜虞。”

“果真如此的话,我们也拜上帝。”贫困中的人们渴望平等、富足的生活,渴望活得像个人样。

他们一呼百应,一个个表示“我们拜上帝,我们信奉天父”。

仅仅一个月的功夫,广西贵县赐谷村就有一百二十多人受了洗礼,成为“上帝的孩子”。此后,附近的几个村子也纷纷动了起来,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万,贵县一带的老百姓都以为上帝在天上保佑着他们。有的人竟以受了洗礼而感到无尚的荣耀,他们逢人便说:

“受过洗礼,我干什么都顺利,天父真的在保佑我们。”

“真的有那么灵验吗?我不相信,你见到过天父吗?”

“想见天父,谁有那个本事?我们凡人肉眼是见不到天父的,但是,天父能看见我们。他在天国里注视着他的每一个孩子,谁有苦难,他就来拯救谁。”

说的人神乎其神,听的人信以为真。

洪秀全认为广西这一带也被他发动起来了,于是,他又转回广东花县,做起了私塾先生。他想利用执教鞭之便利,继续宣传他的救世思想。他写下了《原道救世歌》、《原道醒世训》、《原道觉世训》等文章,他把原始基督教与中国实际联系了起来,通过上帝的宗教形式阐述了农民革命的平等、平均思想。

他竭力宣扬天父是惟一的真神,人人都得拜上帝。并具体指出什么是正道、什么是不正,反对淫恶、凶杀、违逆父母、盗贼、巫术、dubo、相命、吸毒等等方面。这正是两年前的《十款天条》之翻版,受到了广大民众的欢迎。

很快地,两广人民接受了他所制定的宗教信仰和社会伦理道德标准。一时间,“洪秀全”这个名字在两广一带百姓之中传开了。大家承认他是“天父的儿子,”上帝派他来拯救人世。

“洪先生,你所讲的天父怎么和教堂里牧师讲的不完全一样?”一个进过洋人教堂的小伙子问道。

其实,他所问的这个问题,洪秀全早就考虑过了。他耐心地进行解答:

“你是个爱动脑筋的人,实在难能可贵!的确,我所崇尚的天父和教堂里牧师讲的不完全一样。这是因为天父注视着我们华夏大地,他就要根据我们的实际情况来改变自己的教义。比如西方人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但华夏的女子很少出门,她们的婚姻只能由父母来做主;又比如,我们吃饭用筷子,西方人用刀叉;我们黄皮肤、黑眼睛,西方人白皮肤、蓝眼睛。我们与他们有这么多的差异,我们的天父与他们的天父自然不是同一形象了。英国牧师拜的是西方的上帝,我们的是东方的上帝。”

小伙子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见得完全明白。

洪秀全所宣传的“上帝,”根本就不是基督教中的上帝,那是带着浓厚儒道思想的“上帝”。

这就叫做“有中国特色”的基督教!

洪秀全的门徒越来越多,一些富豪劣绅认为洪秀全疯了。他们四处散布谣,说洪秀全屡试不中,心里承受不了,便借宣传邪教来排遣心中的苦恼。居然还有几位地方名绅联合起来到了官府,希望知县大人能向知府大人通融一下,让洪秀全再参加一次府试,给他个秀才称号。免得这个落地童生到处鼓吹天父、蛊惑人心。

知县大人与知府大人也觉得乡间出了个洪秀全鼓吹“邪教”不是一件好事,与其闹得不可收场,不如趁早收买他。他们一合计,将此事报到了广东巡抚那里。广东巡抚嗤之以鼻,把案卷扔到了一边,说:

“无稽之谈!乡间草民,文章粗拙不堪,也想考取功名。得不到秀才之名,便装神弄鬼要挟官府,岂有此理!”

此时的洪秀全早已不愿参加科考,即使给他一次府试机会,他也绝对不会改变人生道路的。

他一心要干一番大事业,已经确认自己是上帝耶和华的儿子,上帝派他来拯救受苦受难的兄弟、姐妹。别说送他一个秀才称号,就是送他一个举人之名,他也不会放弃伟大的事业。

洪秀全不可能做顺民了。

洪秀全因屡试不中而心灰意冷,他本来是打算做顺民、做良民的。但是,清朝的科举制度改变了他的人生的道路。

后来有人说,假如洪秀全的文章再写的好一些、假如他也用银子买个考场舞弊、假如阅卷者马虎一点、假如……就不会有洪秀全的太平天国运动了。

可是,历史不能假设!

道光二十六年,美国传教士罗孝全听说广东花县有个人叫洪秀全,洪秀全自行传道,鼓动百姓拜上帝,他便给洪秀全写了一封信。信中邀请洪秀全到广州相见,希望能亲自给洪秀全洗礼。

第二年,两个书生模样的中国男子来到了广州罗孝全教堂,他们便是洪秀全和其族弟洪仁轩。

学着中国人初次见面的礼节,罗孝全神甫热情地接待了洪秀全。

“啊!洪先生,久仰、久仰!”

洪秀全拱手还礼:“罗神甫,上帝召唤着我来这儿聆听他的声音。”

“仁慈的主啊!你的儿子——中国人洪秀全已经到此,请接受他虔诚的祈祷吧,阿门!”

洪秀全模仿着罗神甫的姿式,他和洪仁轩一起跪在圣坛前,虔诚地祈祷。这一瞬间,他感到上帝的灵光罩住了他们,天父正在抚摸他的儿子,并给他的儿子以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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