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身体与精神都逐渐恢复,我重新找回了前行的勇气。我深深明白,面对困境,逃避毫无用处,敌人不会因你的退缩而心生怜悯,反而会趁势追击,赶尽杀绝。因此,纵使前路艰险,无妄山也非去不可。
望着窗外,我想我需要离开了,找到羽墨,心中满是不舍:“羽墨,过两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答应我,以后在这里好好生活,可以吗?”好不容易与她重逢,此刻的分别犹如在心口剜肉。
羽墨闻,脸上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急切地抓住我的手臂:“离开?你要去哪里?月月,留下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就像现在这样……”
看着她眼中迅速积聚的不安与脆弱,我心如刀绞。但我必须离开,而我的存在,只会将她卷入更深的危险。“我必须去一个地方,解决一些非解决不可的事情。我离开,你才能真正安全。”
“如果你一定要走,那就带我一起!”她的声音带着决绝的哭腔,“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亲人了,月月,你是我唯一的牵挂。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你很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一路危机四伏,你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了!而且……你不是最怕那些‘东西’吗?”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她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泪水夺眶而出,“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连你也要失去吗?我不怕死,我真的不怕!呜呜呜……”她哭得浑身颤抖,那崩溃的模样让我想起了她不堪重负从高楼跃下的瞬间。
见她情绪如此激动,我一时方寸大乱。带她走,我能护她周全吗?可不带她走,以她如今的精神状态和抑郁症病史,我不敢想象她独自一人会做出什么傻事。我同样视她为唯一的亲人,这个赌注,我输不起。
“别哭,羽墨,你别激动……”我软下语气,轻拍她的后背,“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我需要时间想想。”
“嗯……但你一定要带我走。”她抽噎着,用袖子胡乱擦掉眼泪,眼神却异常固执,“无论如何,我都要跟你在一起。”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两个念头激烈交战。带她走,等于将她置于明枪暗箭之下;不带她走,又恐她独自承受不住孤寂与病痛的折磨,再次走向绝路。沉重的忧虑像巨石压在胸口,让我难以呼吸。
身旁的霍潇将我的焦灼尽收眼底,他侧过身,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她去吧。”我惊讶地翻过身,对上他沉稳的目光。“我和七殿下会尽力护她周全。”
“真的吗?”我一下子撑起身子,几乎是趴在了他身上,急切地寻求确认。
霍潇伸手,宠溺地捏了捏我的脸颊,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真的。她是你的朋友,自然也是我要保护的人。我会尽力,你放心。”
“谢谢你……”月光透过素雅的窗帘,为他英俊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清辉。我心口盈满感动,不禁喃喃道:“你真好。”目光流连在他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上,脸颊悄然发烫。鬼使神差地,我的手无意识地按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也能感受到那充满力量的胸肌线条和温热的体温。
等我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时,羞赧瞬间炸开,我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霍潇一把握住手腕,他眼底暗流涌动,一个翻身便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未及惊呼,他的唇已带着不容抗拒的温热覆了上来,吞没了我所有的话语。夜色深沉,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与忘情的亲吻。
第二日清晨,我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走出卧室,发现羽墨早已等在客厅,她眼下的乌青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月月,你想得怎么样了?”她立刻冲到我面前,紧张地抓住我的手,眼中布满血丝。
我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你看你,昨晚是不是根本没睡好?”
她指了指我的眼睛,带着鼻音反问:“你还不是一样?”
我叹了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好吧,你跟我一起去。”
“耶!太棒了!我的月月最好了!”她瞬间雀跃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激动地在我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诶,行了行了!”我哭笑不得地推开她,“但是,我们必须约法三章!第一,你必须好好爱护自己,有任何心事、任何不舒服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第二,路上必须听我指挥,遇到危险我让你跑,你必须立刻跑,绝对不要回头管我,要相信我自有办法应对。”
“好啦好啦,知道啦!还有没有第三条?”她抱着我的胳膊,笑嘻嘻地应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佯装严肃地想了想:“第三条……我暂时还没想到,以后补充!总之,你一定要听话!”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她俏皮地行了个不标准的礼,欢天喜地地跑回房间收拾行李了。
“你真决定带她一起去?”七殿下刚从房间出来,恰好听到我们的对话,眉头微蹙。
“她现在的状态……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七哥,你能帮我一起照顾她吗?算我求你了。”我看向他,眼中带着恳求。
七殿下沉默地注视我片刻,终是点了点头:“你开口的事,我自会应允。放心。”他的应承如此干脆,反而让我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
“谢谢你,七哥。”
富丽酒店
于是,我们一行四人踏上了前往仙人镇的旅程。后续路程我们选择了自驾,距离目的地尚有千余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