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便准备去上白班。身边的他极力劝阻,说家里不需要我赚钱。但我坚持要去——这年头男女平等,谁还不工作呢?
来到宾馆,迎面就碰见了李牧。他神秘兮兮地招手让我过去,压低声音说:“哎,你知道吗?咱们换老板了!”
“换老板?这么突然?”虽然上次见到老板娘时被她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但我觉得她人还挺好的,“老板出什么事了吗?”
“那倒没有。”李牧看了看手表,“昨天来了个男的找老板谈话,他们说完出来时,老板娘笑得可开心了,估计是谈了个好价钱。这家店本来盈利就不多……不说了,我饿得慌,得赶紧去吃早饭然后回去补觉。”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满是疑惑:谁会买下这家小旅店呢?不过转念一想,换不换老板跟我关系不大,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今天客人不多,我坐在前台百无聊赖,午后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突然,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驱散了我所有睡意。当目光触及屏幕上显示的“311”房号时,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又是311!我用力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掌心却已经沁出冷汗。大白天的,太阳还在天上,能出什么事?我不断自我安慰,但内心深处的不安却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迅速弥漫开来。
“您好,这里是前台,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礼貌。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仿佛电流干扰般的杂音,接着,一个充满怨气和极度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像是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皮:“隔壁吵死了!你们管不管?还让不让人睡午觉了?!”那声音里的粗暴几乎要穿透听筒。
“好的,先生,对不起,我马上上去查看,不好意思啊!”我连忙道歉。
“哼!”对方粗暴地挂断了电话。但在那“咔哒”声之后,我清晰地听到,听筒里并未立刻变成忙音,而是传来了一缕极其微弱、却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笑声,仿佛来自很远又很紧的地方,带着浓浓的恶意,随即才彻底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