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过神,恐惧再次攫住心脏,抓住对方的手就想往外冲:“快跑!后面有——!”
话未说完,手腕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回。我失去平衡向前栽去,预期中的摔倒没有到来,一条强壮的手臂及时环住了我的腰,将我稳稳地捞了回来。我惊魂未定地仰起脸,瞬间跌入一双深邃如寒星的眼眸中。灯光勾勒出他刀削般锋利清晰的下颌线,英俊得近乎不真实。
他看清我的脸,身体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收缩,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兰儿?”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名字,就被他猛地紧紧拥入怀中。他的双臂如同铁箍,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碎,灼热的体温和微微的颤抖透过衣物传来。他埋首在我颈侧,声音激动得沙哑哽咽:“兰儿…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被勒得喘不过气,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最终只能勉强拍拍他的后背:“先、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兰儿…”
他稍稍松开我,双手仍紧紧抓着我的肩膀,炽热的目光在我脸上细细巡梭,最后猛地定格在我左手的玉镯上。他一把抬起我的手腕,指尖微凉。他凝视着玉镯,眉头先是紧紧锁死,像是看到了某种极其懊恼或不愿相信的东西,但片刻之后,那紧蹙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而深邃的幽光。
我这才猛地记起自己的身份,尴尬地抽回手,后退半步:“先生,您、您是来办理入住的吗?”
“是的。”他已经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我的幻觉,声音变得沉稳而冷淡。
我慌忙跑到电脑前查询,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只有312,那间刚刚逃离的噩梦房间。“先生,”我压低声音,无比为难地开口,“实在抱歉,现在……只有一间空房了。要不,您还是换个酒店吧?”
他转头望了望门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暴雨,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不必,就这间。”
这么大的雨,确实无处可去。可是……那间房……我该怎么解释?但他刚才叫我“兰儿”,又那样盯着这个镯子…难道他也和“兰儿”的过去有关?
我深吸一口气,凑近一些,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那间房…它…它不太干净。您…真的不怕吗?”
他闻,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落在我身上,轻声却肯定地说:
“就这间。”
“您…真的不怕?”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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