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坐在冰冷的床榻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心中又是惊慌又是憋闷,恨不得把这鬼婚事掀个底朝天。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见“吱呀”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又轻轻合上。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一股无形的压力随之弥漫开来,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紧接着,眼前的红光微微一晃,那方厚重的红盖头被一杆玉如意轻轻挑了起来。
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面容映入我的眼帘。剑眉斜飞入鬓,眼眸深邃如古井,烛火在他瞳孔中跳跃,竟泛着一种极其温柔的流光。他身着繁复的大红喜袍,墨发以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尊贵而温柔。我一时看得怔住,大脑一片空白,哎,我这死样子,这个时候还能犯花痴,我真是不要命了。
他目光缱绻地凝视着我,低声开口,嗓音低沉而迷人:“兰儿,我们终于成婚了。”随后,他执起我依旧不能动弹的手,将一只触手冰凉的玉镯套进了我的手腕。那玉镯通体呈现出一种极深邃的幽绿色,仿佛锢住了一汪暗流涌动的寒潭,美得惊心,也冷得刺骨,我看着手上的玉镯,却感觉似曾相识。
等等——他叫我“兰儿”?我猛地回过神,急急地想要解释:“我……”咦?我能出声了!“我不是兰儿!你把我放了吧,你弄错了!”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惊急的颤抖,。
他却像是完全听不见,也看不见我脸上的惊惶。唇角依然含着那抹温柔的浅笑,转身从旁取来两杯酒。酒杯是古朴的金器,杯中酒液猩红,在幽绿的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他将其中一杯塞进我瞬间变得冰凉的手里,然后强硬地引着我的手臂穿过他的臂弯,完成了交杯的姿势。
我抗拒地想扭头,他却不由分说地将杯中酒液倾入我唇中。那酒味极其辛辣怪异,灼烧着我的喉咙,我忍不住剧烈地呛咳起来,眼泪都冒了出来,我哪里喝过酒啊!他看我痛苦模样竟还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拍着我的背,这般矛盾的体贴让人毛骨悚然。
稍缓过气,我鼓起全部的勇气,再次试图开口:“我真的不是……”话音未落,惊悚的一幕发生了——他俊美的脸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皮肤迅速失去水分,变得干枯紧皱,紧紧包裹着骨骼,眼窝深陷下去,尖牙外露,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具狰狞可怖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