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上一回，五位头领齐齐向刘婵杀去。

这女子当真大胆，便看出了几人面相不凡，武艺不俗，仍是毫无惧意。

竟是抡起手里那两具人棍，朝北宫钧猛砸过去。

北宫钧连忙低头去躲，人棍从头顶飞过，带起一阵腥风。

安宁从侧面递出一枪，正扎在刘婵大腿上，枪尖陷进去半寸，便被厚厚的脂肪夹住了。

“嘶......”

安宁大惊，拔了两下竟没拔出来。

刘婵反手一巴掌扇过来，安宁慌忙撒了枪杆，侧身闪过。

幸好他闪得快，那一巴掌擦着他头盔过去，震得他耳根嗡嗡响。

刘婵拿着安宁的点钢枪继续顽抗，紧接着又接了杨雀一刀，孟会一棍。

几回合下来，她虽是累得呼呼直喘，但仍瞪着双目，面色狰狞：“甚么梁山好汉，五个老爷们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此一出，几人差点直接跌下马去。

弱女子......你吗？

饶是这话诛心，五人却不受影响，战场杀敌哪还分男女？

安宁抽出腰刀，其余四人各自转身，又向刘婵杀来。

要说这刘婵虽然悍勇，到底是个女子，没学过什么招式，只凭一身蛮力乱抡乱打。

这五个头领里头，武艺最低的孟会也是军中校官出身，自有刀法步法在身。

五人各使功夫，走马灯似的围着她转，不让她跑脱，却也不跟她硬碰硬，只拿兵器远远招呼。

刘婵左冲右突冲不出去，抡了半天长枪，胳膊渐渐酸了，脚步也慢下来，喘气声越来越粗。

五人看在眼里，却不急着收网，只这么耗着她，等她力气耗尽。

加之她刚刚丈夫惨死，只凭一口气绷着，渐渐到了极限。

又转了几圈，刘婵见自己跑不掉，忽然把长枪往地上一仍，咧开嘴哭道：“莫非老娘刚死了男人，今日便要亡在这里？”

牛昂笑道：“你这婆娘好不晓理！你那男人都不顾你了，自己跑了摔死，你还替他哭丧？”

“莫要再抵抗了，且收了架势，随我们去见哥哥吧。”

刘婵喊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他虽本事不及我，也不真心待我，却也是我男人。”

“你们活活逼死了他，如何叫老娘降你？”

牛昂道：“你爹刘豹走到绝境，把你嫁给他笼络人心，如何算得真心嫁女？”

刘婵却自有一番说辞：“我这丑陋模样，愿意娶我的就是真，管他那些？”

几人听闻此，心中却也生出几分怜悯来。

都是爹生妈养的，哪个希望自己生出来是这幅模样，也是没有办法。

便似刘婵这般爹不疼妈不爱，走到哪里都被当做异类对待，若自己不带些锋芒，怕是都活不下去。

正在此时，牛昂疑惑道：“谁说你丑了？”

其余四人闻，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牛昂。

同情归同情，但四人还是尊重事实的。

牛昂一本正经道：“俺看你不丑！俺娘便说过，娶妻子就得这样的，肉多抗造不得病，还好生养儿女。”

此一出，便是刘婵也愣住了。

活了二十多年，闲碎语听过，恶恶语也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