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路。
“陆公子请进。”
孙伯阳的洞府比他的宽敞一些,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茶叶的香气在洞府里弥漫。
靠墙的石架上摆着几卷功法玉简和一摞手抄的笔记。
孙伯阳盘坐在石桌后面,看到他进来笑着招手。
“陆师弟来来来,坐下说话。这是我托人从外面带回来的云雾茶,味道不错。”
陆自在在他对面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孙师兄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喝茶闷得慌,找你来聊聊。”
孙伯阳端起茶杯正要喝,手里的茶杯突然悬在半空,目光定在了陆自在身上。
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像是在辨认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你前阵子回来时还是练气七层吧?”
“差不多。”
“现在九层了?”
“九层了。”
孙伯阳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就这点时间从七层到九层?”
他把杯子搁在桌上,想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喊道:“你是不是又借修为贷了?”
陆自在笑了笑,算是默认了。
孙伯阳摇了摇头,靠回石椅上。
他搓了搓手,看着陆自在云淡风轻的表情,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胆子还真是大,天宝阁的修为贷都敢借。”
“不过确实他们提升修为确实有一套的,引导师灌体那手段在整个东荒找不出第二家。要不是怕还不起,我也想去贷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实话,宗门里借过修为贷的人不算少。胆子大的借了修为蹭蹭往上涨,回来之后该做任务做任务该修炼修炼,看着跟没借过一样。”
“但更多的人是想借又不敢借,天宝阁的魂契可不是闹着玩的,逾期之后催债的手段一个比一个狠。”
陆自在没有接这个话茬,换了个话题道:“孙师兄最近修炼得怎么样?”
“还行,我这十层,也是刚突破不到半年,正在巩固。”孙伯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呢?刚突破九层,感觉怎么样?”
“一样,也是还在稳固阶段。九层的灵力比八层厚了不少,经脉也被撑宽了一圈,需要时间适应。”
孙伯阳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突破不容易稳固也难,我自己当初在练气八层卡了大半年就是因为根基没打牢。”
“那会儿急着往上冲,丹药当饭吃,修为是上去了但丹田里的灵力虚浮得很,稍微一运功就躁动不安。后来老老实实花了三个月打基础才稳住。”
“你现在刚突破,别急着往上冲,先把九层的根基夯实了再说。”
陆自在端起茶杯听他说着,点了点头道:“嗯,谢师兄提醒,我会注意的。”
两人喝了几口茶,洞府里安静了片刻。
石桌上的茶壶冒着细细的白气,茶水的光泽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刚才那个杂役少年。
他肩上挑着两只木桶,正走出洞府往山下的方向走。
陆自在目光跟着那少年看了一会儿。
“你这杂役倒是勤勉,茶刚泡上就去挑水了。”
孙伯阳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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