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有一位元婴初期的老祖坐镇,在正道各派中颇有分量。
碧霄宫的弟子最擅长的就是画符炼丹,寻常弟子出门身上都揣着厚厚一沓符纸,打起架来符箓漫天乱飞。
远攻近守全靠符箓撑场面,很少像其他剑修那样提剑近身肉搏。
练气七层、八层、九层,最高的那个也才跟他平级。
他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一样。
那种感觉来得又快又猛,从胸腔一直蔓延到指尖,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蜷,掌心发痒。
三个碧霄宫的弟子。
七层、八层、九层。
送上门来的灵石、功法、法器。
他嘴角咧开,目光炽热地盯着前方的方向,露出一口白牙。
完全没有遮掩行踪的想法。
“不要白不要。”
他迎着那股气息大步流星地往上走。
走过一片乱石滩转了个弯,三个人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碧霄宫的制式红袍,衣襟上绣着代表着碧霄宫内门弟子身份的云纹。
前面两个年轻弟子腰间挂着储物袋,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
后面一个年长些的居中压阵,三十出头的模样,面容冷峻,腰间同样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三人显然也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同时放慢了脚步。
陆自在笑了笑。
那笑容他自己都知道不太对劲,像是某种猛兽看到猎物时下意识裂开的嘴。
他走到距离对方十来步的地方站定,双手往身后一背,目光从那三人脸上挨个扫过去。
最前面那个七层的年轻弟子脸色已经白了,右手急忙探入储物袋摸出几张符纸夹在指间挡在身前。
旁边八层的稍好一些,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已经捻住了一张灵光闪烁的符纸。
最后面那个九层的年长修士面色沉了下来,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三位道友,赶路辛苦了。”
陆自在歪了歪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路人问路,笑着说道:“在下想借三位的头颅一用,不知方不方便?”
前面那个七层的弟子脸色骤变,刷的一声将夹在指间的火符对准了陆自在。
八层的弟子也亦是如此,两人同时看向身后那个年长的九层修士。
年长的那个盯着陆自在看了两息,语气带着一丝警告地说道:“万魔宗的?你们魔宗弟子都这么狂妄吗?”
“狂妄?”
陆自在笑出了声,笑声在溪谷里回荡,语气戏谑地说道:“不不不,我这叫坦诚。想杀你们就直说了,总比那些笑里藏刀的正道修士强。”
他目光落在那个七层弟子身上,那人手里的火符抖得更厉害了。
“那个谁,你,手别抖。抖得我看着都替你累得慌。”
那年长修士沉声道:“阁下练气九层,我这边最高也是九层,你一人对三人,未必占得了便宜。不如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
“各退一步吗?”
陆自在手捏了捏下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然后摇头笑了笑:“不行不行,我退一步,你们三个的储物袋我可就得不到了,多可惜。”
说完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动了。
幽冥指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根寸许长的黑色细线,脱手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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