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从来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想亲……
可他也清楚,此刻若真凑上去,怕是会立刻被先生推开,甚至可能好些天都近不了身。
亲不到……那退而求其次,总可以吧?
于是在江见微因讲解书卷而无意间靠近他案前时,裴钰几乎是本能地再次伸出手,精准地环住了那截清瘦的腰肢。
这一次不同于上次在院中那个带着试探和依赖的拥抱。
他手臂稍稍用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竟将猝不及防的江见微带着旋了半圈,直接揽坐到了自己怀里
!
江见微跌坐在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里,整个人都愣住了,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
这混账东西……
又发什么癫?
裴钰自己也愣住了。
完了……
没装住……
他反应极快,立刻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暗色,赶紧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一样,用额头轻轻蹭了蹭江见微的后颈,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试图将刚才那带有掠夺意味的动作,扭曲成单纯的依赖和撒娇。
“先生……”他把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倦意,脑袋耷拉在江见微的肩窝,“我念书念困了,头好晕……不想念了。”
他此刻的姿态,像极了困倦耍赖的幼犬,仿佛刚才那个强势将人掳到怀里的人不是他。
可那双紧紧环在江见微腰际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动,反而箍得更紧了些
“裴钰!”
江见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又惊又恼。
两个大男人这般姿势坐在书桌前,成何体统!
他试图挣扎,可裴钰的手臂如同铁箍,加之那人一副纯然无辜、只是困极了要抱抱的模样,让他一肚子火气竟不知该如何发作。
他只能有些气恼地扭过身,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裴钰的额头:“胡闹!起来!说好的都听我的呢?”
这一转身,便成了面对面。
江见微对上裴钰近在咫尺的脸,才发现少年眼眸低垂,长睫掩住了眼底真实的情绪,只余下看似乖巧顺从的模样。
见他迟迟没有动静,江见微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把他敲懵了:“怎么不说话?”
裴钰趁机抬起眼,那双眼睛里瞬间漾起水光,显得可怜极了,他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纯粹而无害,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先生,你最可怜我了……我就要抱抱。”
话音未落,他看着那张脸,实在想亲,只能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可不能被发现了
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的胸膛相贴,隔着薄薄的春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你又发什么疯?”
江见微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裴钰觉得,自从他当先生的小狗之后,对他越来越不客气了,若是从前,他定要温声细语哄着自己的
不过……
现在这个会瞪眼、会敲他头、会直白呵斥他的先生
似乎……更生动
裴钰偷偷吸着气,感受着怀中人虽然恼怒却并未真正狠心推开他的细微反应
怎么连生气都生得这么招人疼?
真是……可爱得要命。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属于江见微的气息,嘴上却继续编着拙劣的借口,将脸埋得更深,闷声道:“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先生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漆漆的地方……”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属于江见微的气息,嘴上却继续编着拙劣的借口,将脸埋得更深,闷声道:“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先生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漆漆的地方……”
?
所以你现在才想起来后怕?
江见微压根不信他的鬼话,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惜,裴钰此刻正将脸埋在他肩头,眼神里翻涌着近乎痴迷的贪婪与满足,因此错过了他这个毫不客气的表情。
裴钰只觉得怀抱充实,鼻尖满是先生清冷的气息,这让他无比安心,也无比……渴望更多。
“裴钰,松手。”
江见微推了推巨型犬,没有推动,声音因为用力却泄出颤音
裴钰非但没松,反而就着这个面对面的姿势,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抵在江见微的锁骨处
“先生。。。。。。”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可怜的祈求,“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好不好我保证。。。。。。就一会儿。”
他嘴上说着祈求的话,动作却强势依旧。
甚至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江见微更深的陷在他怀里,几乎严丝合缝。
这样的姿势,实在太危险了。
江见微整个人被困在裴钰的怀里,坐在他腿上,前胸紧贴着少年温热结实的胸膛。
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裴钰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清瘦的骨骼线条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可怜兮兮、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眼睫低垂,嘴角微微下撇,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可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翻涌着无数疯狂念头。
书房……这地方真好。
满室书香墨韵,庄重肃穆,而他却将先生禁锢在怀中,肆意感受着这份亲密。
迟早……要在这张堆满了圣贤书的宽大书案上,在这间象征着礼法规矩的书房里,彻底地“办”了他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