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就凭这兔子是满满抓住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兔子吃了地里的小麦吗?没证据就别在这里逼逼赖赖。”
“还有,你们中有人前半个月可是在小麦地里抓了一只野鸡回去,当时杀了以后那肚子里可一肚的小麦,怎么当时不说那野鸡是集体的?”
……
这个时候,地和地里种的东西都是集体,到年末要么拿工分换,要么拿钱来买。
粮食不够,人总不可能饿死。
因而,路边的野菜,山上的野兔子、野鸡等,河里的鱼、泥鳅等,都是大家改善生活的来源。
谁有本事,抓到了就是谁家的,绝对没有集体一说。
往日,有人在地里干活,捡到鸡蛋,抓到野兔子、蛇等,都没有说要分的话。
怎么今天到他们这里,就要分了。
肖兆凤越想越气,越气声音越大。
“你,前半个月在地里抓到的野鸡,是不是还在家里养着,你先把你那野鸡拿来给大家分了再说分兔子的话。”
肖兆凤指着最先说话的男人道。
“还有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兜里揣了两个野鸡蛋,也拿出来。”
……
肖兆凤嫁到这老槐村已经有些年头了,这么多年下来,她对村子里的大小事情可谓是知根知底。
别看她如今岁数渐长,那记忆力可丝毫未减。
真要是算起旧账来,那估计能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都给抖搂个遍。
此刻,被肖兆凤点到名的那几个人,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般,纷纷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多吭一声。
说起来,他们起初之所以会张嘴挑刺儿,无非就是瞧着肖兆凤她们家最近这段日子过得太红火,心里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羡慕和嫉妒的酸水。
首先就是她家前几日抓到的鱼,据说人家还大方地送了梁安忠一条。
一个个心里不甘,为什么只送梁安忠不送他们。
难道就因为人梁安忠大小是个官?
再者,打从那天起,每天都能看到肖兆凤家里人背着满满当当一筐又一筐的猪草往大队院里去。
更离谱的是,就在今天,居然有只傻愣愣的兔子直直地撞在了他们家的锄头上。
然而反观自己呢?
啥好处都没落着,整日里辛辛苦苦劳作,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
如此巨大的差距摆在眼前,怎能叫人不眼红呢?
正当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过来劝解。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葡萄婆,你也别气了!”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人群外围缓缓走过来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
“哟,是小队长来了啊。”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原老槐村总共划分成了五个生产小队,肖兆凤他们家正好隶属于第五生产小队。
而每个生产小队,自然也都配备了一名负责管理事务的队长。
村民就将他们本队的生产小队的队长,称为小队长。
而这小队长不是别人,正是梁安忠。
“他们几个就是开开玩笑,您别介意。”
“还有你们,这马上到上工的时间了,在耽误下去你们所有人扣两个工分。”
梁安忠说完,那些要割麦子的纷纷拿了镰刀走到相应地方。
“葡萄婆,你看时间都到这个时候,满满额头上都热出汗了!”
“你还是赶快把她带回去,免得中暑了。”
梁安忠能当上小队长,除了和李应辉有亲戚关系外,还因为他脸皮够厚,明明大字不识几个,那嘴皮子却利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