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大队院里换工分的肖兆凤,迟迟没出来,自然是被人给围上了。
这几天,肖兆凤带着几个孩子,每次都能背满满一竹筐的猪草,来换工分一次也是两个工分。
其他人见了,自然奇怪。
一次两次就当是运气好,这四次五次,可就不是运气,而是觉得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好地方。
“葡萄姐,咱们这可认识不少年头了,你有割猪草的好地方,竟然不给我说一声。”
“婶子,你明天什么时候去割猪草,把我也带着呗!”
……
“我可听人说了,葡萄姐不仅割猪草割的多,家里这几天吃的也不错!”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听人说了,葡萄姐家的几个孩子可是抓了好几条鱼回去。”
“难怪我前两天路过葡萄家的时候,闻到了鱼汤味。”
“哎哟,原来是葡萄姐日子好起来,所以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玩了。”
……
几个妇女,围着肖兆凤说话。
当然,其中有几个酸味特别浓。
队上所有人都认为肖兆凤收养了一个女娃娃,她家的日子必定会雪上加霜、每况愈下。
毕竟在多一张嘴吃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是个女孩。
在很多人的观念里,女娃娃就是个“赔钱货”,好不容易养大了也是送到其他人家里。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近居然有人闻到肖兆凤家开始吃肉了!
要知道,现在大多数人能吃饭能管个温饱就不错了,至于吃肉是想都别想。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在村里传遍了。
肖兆凤心里也清楚得很,队里就这么丁点儿大,谁家有点风吹草动,根本用不着谁宣扬,很快其他人全都知晓了。
知道梁安明是个责任心强的人,把几个小的交给他照看,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
于是乎,肖兆凤大大方方地将手中的竹筐往地上随意一扔,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调整好坐姿,肖兆凤就与周围那些好奇的人们开始掰扯起来。
“我家里确实吃上鱼了,你们要是羡慕可以自己去河里抓。”
“至于猪草,你们也不看看我一天出去带了多少人,虽然明娃子他们小,但是眼睛亮啊!”
“哎哟,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家里多了一个孙女,多了一张嘴,不带着几个孩子出去多找点儿猪草,怎么行。”
“不像你们,家里吃喝不愁,所以让孩子外面玩。”
“对了,秀珍,我记得你家里去年分的粮食挺多,要不借我一点儿!”
“艳子,你家是不前段时间买了盐啊,能给我一点儿吗,等年底了我还你。”
……
一听要借东西,围着的几个人纷纷找借口离开。
当然,还有几个围在跟前,就是想知道肖兆凤的猪草是从哪里割的。
“奶,奶!”
“山娃子流鼻血了,你快出来看看!”
梁安康跑进来,远远的大声喊道。
“什么!”
肖兆凤听到这话,一下从竹筐上站了起来,捞起竹筐就往外面跑。
动作迅速,压根不像一个快五十岁的妇人。
“我就说葡萄婶子家里这几天顿顿吃肉吧,你看看,把那小的都补流血了!”
“这还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
有几个说着风凉话,也有几个跟着出去,想看看有没有帮的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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