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爷爷!”
梁安忠、张均梅、梁子清在看到太师椅上那人的面容后,一个个惊呼出声。
“真是爷爷!”
梁子清约莫是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本来躲在张均梅身后的他,飞快跑向梁正风,伸手去拉他的手。
只是,眼前的梁正风是个虚体,梁子清尝试了好几下都拉不住他的手。
“呜呜呜,爷爷!”
“爸,妈,我为什么拉不住爷爷!”
梁子清有记忆以来,和爷爷相处的时间最久。
晚上睡觉和爷爷一起,白天爷爷放牛,梁子清不是在他的背上就是被他拉着。
有时候,爷爷一个人去放牛,回来的时候兜里总会装几个在山上摘的野果子。
在梁正风去世后,梁子清哭个不停,晚上睡觉的时候总会无意识喊爷爷。
把梁安忠和张均梅两个人愁的不行。
还好,慢慢的梁子清也适应了爷爷去世的事实,性格才转换过来。
如今,在看到梁正风的身影,他自然激动。
满满见梁子清确实想摸他爷爷,默念了两句口诀,等梁子清再伸手的时候,他就摸到了。
同时,原本神情麻木的梁正风,此时表情也渐渐变得生动。
“清娃子,爷爷的乖孙,别哭了!”
梁正风清醒过来,看都没看自己亲生儿子一眼,将孙子抱在怀里开始哄。
等将人哄好了,梁正风一手抱着孙子站了起来,拿过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刷子就揍向了梁安忠。
梁安忠被打的莫名其妙,但是也不敢还手,只能在屋子里东躲西藏。
“爸,你这是干什么!”
“爸,你别冲动啊,小心气坏了身体。”
……
等梁正风打的差不多了,他才将手里的刷子放了下来,而后喘着气冷哼。
“干什么?老子天天叫你,有话要跟你说。”
“你这臭小子就跟耳聋了一样,什么都听不见。”
“甚至有的时候明明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是不是!”
“啊,老子不该打你吗?”
说到这里,梁正风举起自己的手还想揍梁安忠两下。
不过看到他耸肩,怕的不行,梁正风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爸,这也不能怪我啊!”
“您想想,任谁大半夜听到别人喊自己名字不害怕啊。”
“而且这事我看也怪你,你为什么不白天喊。”
梁安忠说这话的时候,直接躲在了自己老婆后面。
“你以为老子不想白天喊吗?那不是老子死了,白天出不来吗?”梁正风说道。
按常理来说,当一个人的生命走到尽头时,便会径直前往地府登记报到,等待轮回转世或者接受应有的审判。
当然,也有一部分因为执念或者怨念太深,一直徘徊在人间。
梁正风,就是因为执念太深。
起初,梁正风还能保持清晰的神智,知道自己有话要对几个孩子说。
因而,他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呼喊着那儿子、儿媳的名字,期望能够引起他们的注意。
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尝试,都未能取得成效。
转眼过去两个月,梁正风原本还算明晰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若不是满满及时伸出援手相助,恐怕他将会永远这般漫无目的地飘荡下去。
此后,梁正风将面临两种结果。
其一,如果不幸遭遇比他更为强大凶悍的厉鬼,那么极有可能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一口吞下肚去,从此彻底失去转生为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