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林骁几乎吃住都在军营里。
每天天不亮,他就出现在训练场上,带着那一万名下等兵开始一天的训练。
他教的那些东西,自由搏击、擒拿术、近距离格斗技巧,全都是这个时代闻所未闻的东西。
没有花哨的套路,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招都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击倒对手。
刚开始的时候,士兵们很不适应,动作笨拙。
但林骁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示范,手把手地纠正每一个人的动作。
白天的训练依旧艰苦,烈日下挥汗如雨,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但只要能够坚持到最后,就能领到赏钱。
一百文钱对于这些下等兵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慢慢地,所有人都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训练节奏。
身体素质在提升,动作也越来越熟练,更重要的是,士气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垂头丧气、眼神涣散,现在目光坚定,精气神儿十足。
林骁训练发钱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其他军营。
飞虎军的士兵们听了之后,全都羡慕得不得了。
军营大帐内,副将忧心忡忡说道:“将军,要不要管一管林长老?再这么下去,我担心会出事……”
赵将军悠哉悠哉地喝着茶,笑道:“能出什么事?不要杞人忧天,马上要到武斗大赛了,赶紧去准备。”
副将只得拱手道:“是,将军。”
三日后,一年一度的武斗大赛正式拉开帷幕。
比赛场地设在军营中央的大校场上,四周旌旗招展,各营将士列阵而坐,黑压压的一片,气势恢宏。
按照惯例,每个军营派出五十名精锐士兵参赛,抽签对阵,逐轮淘汰,最终决出前十名予以重赏。
但今年有些特殊,赵将军特意给了林骁的差兵营十个参赛名额。
“林长老,这是专门给你的名额,让他们上去历练历练。”赵将军客气说道。
林骁抱拳笑道:“那就多谢赵将军了。”
赵将军摆了摆手:“林长老说得哪里话,这些日子看你训练新兵,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那些招式,我从未见过。”
林骁谦虚道:“都是一些花招,不值一提。”
两人边说边登上观战台。
观战台搭建在校场北侧的高台上,视野开阔,可以俯瞰整个赛场。
台上摆放着几把太师椅,桌上备有茶水瓜果。
然而,林骁刚落座不久,便有两名老者缓缓走来。
赵将军见状,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严长老、李长老,你们来了,快请上座!”
这两位正是武盟的大长老和二长老,同时也是飞虎军和玄武军的首席教头。
两人皆是须发花白的老者,身穿灰色长袍,步履沉稳,目光锐利。
林骁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人。
目光交汇的一瞬间,林骁便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想必是因为林骁杀了三长老的缘故。
三长老与这两人素来交好,如今死在林骁手上,他们自然会报仇。
林骁对此毫不在意。
他神情自若地靠在椅背上,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果然,严长老开始主动发难。
他斜眼看着林骁,语气不善:“林长老,你身为武盟长老,整日不在武盟待着,你想干什么?”
林骁淡淡回道:“如你所见,当然是在带兵啊,为我们武盟培养人才,怎么?你有意见?”
严长老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连正眼都不愿意看林骁。
林骁也懒得搭理他。
一个老匹夫而已,不足为虑。
赵将军见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三位长老,你们都是我们军营的教头,是最尊贵的人,大家以和为贵,不要伤了和气。”
林骁笑着接话道:“我不跟老匹夫一般见识。”
严长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道:“你骂谁是老匹夫?”
林骁呵呵一笑:“咋了?你不老吗?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教新兵吗?”
严长老手指着林骁,声音发颤:“你敢不敢与老夫上台较量一番?”
林骁当即起身,干脆利落地应道:“有何不敢?来啊!”
赵将军连忙拦在中间:“别别别,二位长老,你们可不能动手!”
林骁拍了拍赵将军的肩膀,笑道:“放心吧,赵将军,我们只是切磋,点到为止,正好为本次武斗大赛开个场,热热气氛。”
赵将军见拦不住,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但是刀剑无眼,还是要小心,别受伤了。”
林骁率先走下观战台,提起霸王枪,大步流星地登上擂台。
长枪在手,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严长老紧随其后。
他在武盟多年,位高权重,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宗师境界。
之前一直想找机会为三长老报仇,却苦于没有合适的由头。
今日林骁主动应战,正中他的下怀。
严长老取出一对青锋长剑,双剑交叉,杀气腾腾。
战斗一触即发。
严长老是飞虎营的首席教头,深受飞虎营将士的爱戴。
他一登上擂台,台下的数万飞虎营士兵便齐声呐喊助威,声浪震天。
林骁的差兵营也不甘示弱。
虽然只有一万人,人数上处于劣势,但他们扯着嗓子拼命地喊,气势上丝毫不输。
赵将军站在观战台上,手心都出汗了。
“擂鼓!”赵将军一声令下。
战鼓隆隆响起,林骁先发制人,手中霸王枪直刺而出。
严长老丝毫不乱,双剑交错,一剑格挡,一剑反击,招式凌厉老辣。
两人一上来便陷入了胶着状态。
双方招招都是杀招,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