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难看。
他喘着粗气,高声喊道:“我认输!”
说完,他便转身要往台下跑。
然而,林骁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长枪一指,内力猛然外放,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贯穿惊涛后背。
惊涛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擂台边缘。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林骁。
五长老最先反应过来,快步冲上擂台,蹲下身去查看惊涛的情况。
五长老伸手探了探惊涛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脉,脸色骤然大变,霍然抬起头来,怒视着林骁,厉声斥责道:“你这厮,怎么下手如此狠毒?他都已经认输了,你还要取他性命?”
林骁收枪而立,面色平静如水,淡淡说道:“他技不如人,就不要怪我心狠,况且,我们已经签了生死状,怨不得我。”
台下的弟子们沉默了半晌,然后忽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不少曾经被惊涛欺辱过的弟子,此刻纷纷拍手称快。
“这家伙终于死了!”
“仗着武功高,欺凌弱小,活该!”
“上个月他还抢了我五十两银子呢,死得好!”
但也有人压低声音,忧心忡忡说道:“你们小点声吧,惊涛是三长老的亲传弟子,如今被打死了,三长老肯定要算账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来到演武场。
老者约莫六十岁上下,面容枯槁,双目凹陷,但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弟子,个个面色不善。
此人正是三长老。
三长老一踏上擂台,目光便落在了惊涛的尸体上。
他心里咯噔一下,上前抱住惊涛,声音嘶哑说道:“涛儿,你怎么了?我的涛儿啊!”
花姐脸色大变,连忙跑到林骁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声道:“快走快走!”
林骁站在原地,表情平静,淡淡说道:“花掌柜,我改主意了。”
花姐愣了一下:“啊?改什么主意?”
林骁缓缓开口:“执事我不当了,我想当长老。”
花姐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又急又气:“你是我爷爷,赶紧跟我走!”
林骁轻轻拨开花姐的手,将她推下擂台,然后转过身来,面对三长老,等待下一番激战。
三长老缓缓站起身来。
他双目泛红,死死地盯着林骁,声音沙哑问道:“你是什么人,敢害我徒儿?”
林骁淡定回答:“我乃花姐的弟子,你是哪里来的老匹夫?”
台下的花姐连忙赔着笑脸打圆场:“三长老,您别生气,他新来的,不懂规矩……”
三长老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双流星锤,握在手中。
他一步一步地朝林骁走来,杀气四溢:“我要你给我徒儿偿命!”
话音刚落,三长老便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挥动双锤朝林骁猛扑而来。
那双流星锤在他手中威力倍增,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林骁毫不畏惧,提枪迎上。
他自身拥有一象二虎之力,再加上“遇强则强”的词条,越是面对强大的对手,他的战意和力量便越发高涨。
两人激战中,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小腿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
“这是什么逆天实力!”
“长老的修为都是宗师级别的,哪怕是一千精兵都难以抵挡,怎么这家伙能与长老打得这么激烈?”
花姐同样无比震惊。
她在心中疯狂呐喊,这家伙是宗师?这么年轻的宗师?
林骁不懂什么宗师不宗师的,他只知道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配合霸王枪诀的精妙招式,他能从天亮打到天黑。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三长老的气息已经开始紊乱,额头冒汗,招式也不如一开始那般凌厉迅猛。
而林骁则抓住了一个破绽,一枪刺出。
三长老险些被刺中,心中暗暗心惊,他没想到自己堂堂武盟长老,竟然会被一个年轻后辈逼到这种地步。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开始玩起了阴的。
在一次交锋的间隙,他左手一翻,三枚淬毒的飞镖悄无声息地从袖中射出。
林骁反应极快,三枚毒镖贴着他的衣襟飞过。
林骁站稳身形,长枪往地上一顿,大声道:“大家都来看看啊,堂堂武盟长老,竟然用暗器,真是无耻啊!”
台下的众人也都备受震撼,不是因为三长老用了暗器,而是因为林骁竟然能把三长老逼到这种地步。
三长老恼羞成怒,又是几发毒镖甩出,但都被林骁轻松躲过。
眼看正面拿不下林骁,三长老眼中凶光一闪。
他猛地一个翻身跃下擂台,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花姐的身后,手掌扣住了花姐的脖颈。
“放下兵器,不然我杀了她!”三长老阴狠说道。
花姐被他掐住脖子,脸颊涨得通红,呼吸困难。
林骁站在擂台上,忍不住啐了一口:“呸,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就你这种人,还配当长老呢?”
三长老加大力道,他瞪着林骁,继续威胁:“再说一遍,放下长枪。”
林骁看向台下的五长老,没好气说道:“老头,你管管他啊!”
五长老面露难色,他虽然也是长老,但排名最末,地位远不及三长老。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劝道:“三长老,莫要意气用事,有话好商量……”
三长老怒道:“我不管,今日,我必须为我徒儿报仇!”
花姐眼神中流露出痛苦和哀求。
林骁看着她的样子,最终还是将手中的霸王枪往地上一扔。
“行了,放开她,我赤手空拳跟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