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带着苏云缨来到如家客栈,开了一间房。
进屋后,他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心平气和说道:“苏将军,受累了,刚刚在外面,我只是做做样子。”
没想到苏云缨压根不领情,冷哼一声:“你不用假惺惺的。”
林骁叹息一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看来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当初我抓英子的时候,英子也像你一样,对我充满敌意。”
一提到英子,苏云缨立马激动起来,猛地转过头盯着他:“你对英子做了什么?”
林骁笑了笑,语气坦然:“我跟英子两情相悦。”
苏云缨一听这话,忍不住“呸”了一口,唾沫星子直接吐在了林骁的脸上:“定是你用花巧语诓骗了英子!”
林骁摸了摸脸,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道:“好了,不聊英子了,聊聊你吧,苏将军,今年芳龄几何?”
苏云缨别过脸去,不愿回答。
林骁见她不吭声,便站起身来,淡淡表示:“不说话?可以,那我去问英子。”
说罢,转身便要往外走。
“别去!”苏云缨连忙叫住了他。
林骁回过头,目光与她对视。
苏云缨极不情愿地开口:“二十八。”
“二十八呀,真年轻啊,不错不错。”林骁调侃。
接着,林骁重新坐下,忽然伸手抓住了苏云缨的手腕。
苏云缨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警惕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林骁缓缓解释:“苏将军莫慌,我给你把把脉,看你脾气这么大,定是肝火旺盛。”
苏云缨一听是要给自己把脉,顿时心生疑惑,皱眉道:“你会这么好心?”
林骁微笑不语,指尖轻轻搭在她腕间的脉搏上。
苏云缨的手腕白皙纤细,骨节匀称,有点不像常年持枪的手。
林骁安静地把了一会儿脉,随后开口道:“果然有病。”
苏云缨嗔怪道:“你才有病呢!”
林骁不紧不慢地道:“你的脉象,典型的上热下寒。”
苏云缨皱眉:“什么是上热下寒?”
林骁解释道:“上热,就是肝火旺盛,性子急躁,易怒,下寒呢,是指宫寒,你月事那几天,是不是肚子很疼?”
闻,苏云缨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连忙否认道:“才没有!”
林骁笑着道:“你骗不了我的,都在脉里。”
苏云缨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懂医术?”
林骁昂了昂头,一脸自信:“那是,桃源县第一神医就是我。”
苏云缨冷哼一声:“吹牛。”
林骁当即站起身来:“不信是吧?行,我去给你煎药。”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不要想着逃跑,你要是跑了,我便收回之前保护英子的承诺。”
说完,他便推门出去了。
一个时辰后,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苏云缨独自坐在房中,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她的心再次绷紧。
门被推开,林骁端着一碗煎好的药走了进来。
他将药碗端到苏云缨面前:“来吧,喝药。”
苏云缨没有伸手去接,警惕问道:“这药里……不会有毒吧?”
林骁脸上露出愠色:“你这女人,我好心好意给你煎药,你却怀疑我下毒?就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要是真想对你图谋不轨,用得着下药?快喝了,一口都不许剩。”
苏云缨虽是满心的不情愿,但在林骁的威严下,还是接过了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味道有些奇怪,她皱了皱眉,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林骁,问道:“有点甜?”
林骁解释:“怕你嫌苦,加了些蜂蜜。”
苏云缨没有再说什么,仰起头,一口气将碗中的中药喝光了。
喝完之后,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冷冷地道:“你可以走了。”
林骁却赖在椅子上没有动,翘起二郎腿,调侃道:“我走什么走?我得等药效发作啊。”
苏云缨一听这话,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指着林骁道:“你果然在药里下了毒!”
林骁哈哈笑了起来:“逗你的,瞧你吓得。”
苏云缨气得胸口起伏,冷哼了一声,重新坐下,不再理他。
两人彼此都不语。
气氛有些压抑。
终于,苏云缨忍不住了,开口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说吧,不用藏着掖着。”
林骁一拍桌子,赞道:“够豪爽,真是女中豪杰!”他话锋一转,“既然如此,那就请苏将军先把战甲卸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