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们去看看。”崔隆章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站起来道。
“还有,长官。”乌木善并没有起身。
“哦?”
乌木善见崔隆章又坐下,就拉了拉自己的椅子,凑近了些道:“我觉得不大对头,好像还有一伙人在算计你说的这个巩自立。”乌木善脸色严肃,有点神秘地说。
“说说。”
“我们只是在周围走了走,就发现了七八个明显不像这个地方人在出没。显然是在蹲坑的那种。我感觉他们的目标也是巩自立。”
“先去看看,如果碍手碍脚,就把他们弄走。”崔隆章站起来,果断地说。
崔隆章一行驱车刚到9号所在的西横二街的借口,就见中间一座大屋的院门外停着一辆挂军牌的黑色雪佛兰轿车和一辆军用吉普车。院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两个全副武装的宪兵站着。
这块地属于云腾大道。东边靠着广运北路,南边是云腾大道。区域中间南北依次是云腾东巷、云腾中巷和云腾西巷。东西的道路分为横一街,横二街,横三街……巷与巷之间以六处大宅为基本,散落着中小门户。而街与街之间则只有一所大宅的间距。街巷宽敞,可并排行驶三辆汽车。规划得还算整齐。
9号就在西二横街中间。
崔隆章驱车围绕着9号的所在绕了一圈,基本摸清了此处的地理环境。他告诉乌木善明天把中一横街上的3号大屋租下来。另外在刚才的茶楼上安排两个兄弟。街口的杂货铺想办法换上自己的兄弟当伙计。
乌木善逐一记下。
当他们把车停在云腾西巷与西二横巷交叉口的时候,远远就见范景泰走出9号的院子,随即出来的就是巩自立。
他们上了轿车,宪兵们上了吉普车。
两辆车驶过停着的崔隆章的车从云腾中巷驶入云腾大道,拐向东行。
崔隆章启动汽车快速地跟了上去。
一路行来,范景泰的汽车在广安北路和广盛大道交叉口的宣德楼门口停住。
宣德楼是广城西城最好的酒楼,老板是北平来的贝勒,自从清皇室退位就跑到广城来开了这间酒楼,做得一水的宫廷菜。据说是慈禧御膳房里的御厨在这里掌勺。曾几何时顾客盈门,最兴旺的时候,一桌餐,价钱不说,光说这订餐的时间,就得提前半个月。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古怪的规矩,客人不准点菜,只报人数,菜品全是店家安排,最后按人头算钱。不过战时由于生意稀松了不少,所谓的御厨在一次鬼子的轰炸中惨遭不幸,这个规矩也就取消了。食客的层级也有所下滑,差不多可以叫做“有吃无类”了。
范景泰看样是这里的常客,门口的伙计见到他点头哈腰,象征性地替他掸着身上的尘土,然后高喊着:“德胜门贵客到!”
范景泰与巩自立相让了一番,然后并肩上了二楼。
宣德楼的包间都是以北平各个城门的名字命名的,什么宣武门、东直门、西直门、前门、午门的,就连西便门也在其列。
范景泰因为是军人,当然选了“德胜门”作为自己的专属包间。这个包间是一直要给他留着到饭口的时候,他不来吃饭,别人才能进来用餐。
崔隆章听到伙计高喊“德胜门”,不由一阵讪笑,还侧头朝徐世林看了一眼。
徐世林会意崔隆章的笑意,也跟着笑笑,进而朝地上啐了一口。心道:狗屁德胜,常败将军好不好。
两人进门,伙计客气地问有没有订座。闻听并没有,赶紧殷勤地告知楼上还有雅座,随后又高喊着“贵客二位,二楼请。”
崔隆章和徐世林随着伙计的引领,刚要进入一个雅座,目光一扫旁边的雅座,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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