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洪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文件放在茶几上,很郑重地推到骆筱绮面前,接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自来水笔,缓缓地拧开盖子,套在笔的末端,然后双手递给骆筱绮。
他的脸上始终露着欣慰而带有鼓励,但看上去无可抗拒的微笑。
骆筱绮看着递到面前的笔,犹疑地抬头看着乔颖臻,又扭头看着夏母。
夏母一脸凄然地仰了下头,右手下意识地伸进左手袖口中。然后缓缓地抽出折叠着的一份文件,接着又塞进去,转身,扶着沙发靠背的手臂轻轻地颤抖着。
骆筱绮把手里的自来水笔无力地丢在茶几上,身形委顿地靠在乔颖臻怀里。乔颖臻下意识地轻拍着骆筱绮的肩膀,眼睛却盯着胡大洪。
胡大洪似乎是心满意足地欠身收起茶几上的文件,看了下上面的签字,然后对着乔颖臻笑笑。
胡大洪辞恳切地说:“请乔小姐放心,我可以保证不会让骆小姐遭受任何饥寒,也会极力为骆老先生洗雪冤屈。如果能找到足够的证据的话。”
乔颖臻平静地看着胡大洪,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
胡大洪把文件塞进公文包,不经意地道:“乔小姐是否在保定曾客居保定?”
“哦?家父做皮货生意,战前确实曾随父亲寓居保定。胡先生此问,有何见教?”
“不敢,不敢。”
乔颖臻嘲讽地,“胡先生这种追根求源的精神,可以媲美记者,倒不太像个商人了。”
“俗话说,知己知彼,商人自然也不例外。是吧,乔小姐。”
乔颖臻轻轻地抖了下身子,探究地看着胡大洪。骆筱绮下意识地靠紧了下乔颖臻。
胡大洪朗笑了两声,“否则,又怎么能逢站必胜,处处获利,商场如战场嘛。”
乔颖臻抬手举起,朝两边摊开。
“你又如何保证此举定可获利?”
“这个,嗯,只有拭目了。”
乔颖臻耸耸肩,搂紧了下骆筱绮。
胡大洪冷下语调道:“若无疑问,我们就开始盘点吧。”
乔颖臻侧头微垂地看着骆筱绮。骆筱绮仰头看着乔颖臻,然后对夏母点点头。
夏母会意地躬身,然后平静地对胡大洪笑笑。
夏母上前,“请跟我来。”
胡大洪起身,朝骆筱绮躬了下身,转身朝门口的两个随从招招手。两随从奔入。
骆筱绮搂紧乔颖臻,眼泪无声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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