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叔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倒是老总说来这里接姚,姚探长什么的,老身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刘泰来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就支支吾吾地道:“阿叔啊,是这样,昨晚姚探长他……”
季叔啥样人?刚才开门时见到刘泰来站在门口,旁边还停着辆警车,心道:崔长官如此精明之人,这回演砸了。说是更平安了,这大早晨的麻烦就找上门了。不过听刘泰来如此说道,心下又大大地放心,甚至是欣喜起来:崔长官就是崔长官,好使。
“哦,你是说那个老总,原来他还是个探长啊。他,昨晚问完话就走了。”
“昨晚就走了?”刘泰来有点不可思议地道。
“是啊。那你说还能咋的?”
刘泰来挠头,原地转了一圈,“你别忽悠我呀,阿叔。这可是关系到重要警务的。”
“这我忽悠你干啥?不走他还能干啥?该问的话都问完了啊。”
“额,我觉得你家老板娘,嗯,嗨,你懂的。”
“啊……”季叔大张着嘴,茫然地看着刘泰来。
刘泰来朝脑袋后面一甩手,匆匆上了车,发动起来,驶离。
“替我家太太问姚探长好……”季叔朝着已经驶上正道的警车大喊着。
“季叔!”
季叔陡然转身。
林志娜穿着睡衣,搭着披肩站在门内,“替我问谁好呢?”
“太太早。嗯,问,问那个保我们平安的呢。”季叔眉开眼笑又意味深长地说。
林志娜脸色微变成了点羞涩,“瞎扯,这么大年纪了,可不能瞎说。”她本来是想说“为老不尊”的,但觉得这话重了点,出口的时候就改成“瞎说”了。
“大早晨的,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季叔又做错了什么?”区小桃蹦跳着过来,好奇地问道。
林志娜有些不悦地道:“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呢?”
区小桃噘嘴歪头地看着林志娜:这姐姐又跟谁生气呢?
林志娜的心里是有点不得劲,但生气倒不至于。
不得劲是因为眼看就凭空扯出了自己跟姚正闾的绯闻。不至于生气是因为姚正闾也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说,还有社会地位,有权有势,跟他传出点绯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年头,漂亮女人有点绯闻,尤其是跟权贵们弄出点绯闻,办起事来常常可以事半功倍。自己又是开门做生意的,拉大旗作虎皮这种事,就是上杆子找也许都找不到,如今有送上门的,不收白不收。
想想也就坦然了许多。她见区小桃把一件昨天刚刚做好的香云纱的旗袍穿在身上,胸前还别了条俄罗斯的丝帕,很是好奇。
“打扮成这样干什么,见媒人去啊?”见媒人,绝对是她从“绯闻”里联想出来的。
区小桃眼睛一立,“你才用见媒人呢!”她原地转了个圈,盯着林志娜说,“鸿宾楼喝茶。怎么,崔长官没喊你吗?”
“鸿宾楼喝茶?啥时候?”林志娜很奇怪自己竟然不知道。
谭大槐西装革履地走过来,“崔长官刚打电话过来,你赶紧去梳洗吧。还约了好多人。王家的老家主、少家主,风先生,夏工程师,乌家兄弟……”
“呜……”
一辆摩托车驶来,停在他们跟前。车的后座上挂着两个邮袋。
是电报中心的人。
邮递员坐在车上问道:“谁叫谭大槐?”
谭大槐站出来道:“我,我是谭大槐。”
“加急电报,拿图章。”
谭大槐一惊,随即一边说着“好好”一边转身跑进店里。
片刻他拿着图章出来,递给邮递员。
邮递员看了一眼,在嘴里哈了口气,往手里的本夹子上猛戳了一下,转身从邮袋里翻出一封电报,连同图章递给谭大槐,一加油,摩托车一溜烟地跑了。
谭大槐看着消失的摩托车,手里的电报拍打着,似乎想弄清楚是谁给自己打电报。
严格地说,他谭大槐现在是个孤儿。
他看着周围的人都在狐疑地看着自己。
其实他们只是觉得谭大槐表现得有点奇怪,电报是“加急”的,可他好像一点都不急,仿佛他拿着的电报是打给一个不相干的人的。
“嗨,谭大公子,打开啊,别有什么急事!”还是区小桃憋不住,提醒道。
谭大槐一脸的恍然,连声应着,撕开电报。
一看之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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