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地听着,然后挂上电话,把几张钞票放在桌上,站起来,从旁边的衣架上拿起礼帽,戴上,走出。
他走出门来,掏出一支烟,做点烟状,朝前面瞄着。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在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叫“汉风唐韵”的古玩店前停住。
两个保镖下车,一个迅速站到门前,一个打开车门。
高云才从车上下来,抖了抖身上披着的风衣,迈步走入古玩店。
崔隆章盯着古玩店门前的保镖朝前走了一段,蜇人一家叫“楚之月”的古玩店。
老板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见崔隆章进来,大喜过望,立刻迎了上去。
“客官……”
“尿尿!”崔隆章一把挡开老板,直奔后门而去、
“哎,哎,客官……”
崔隆章径直推开后门走出。
果然不出所料。
后门外接着一条甬道,曲曲折折,连着街面的所有店铺。甬道两旁堆积着破烂杂物。中间只能容一人下脚。
崔隆章沿着甬道,朝“汉风唐韵”方向走去。
“咔咔。”
脚步声传来,崔隆章蜇身暗处。
俄顷探出头来。
一条背影闪入对面横巷中。
崔隆章急发动,冲到横巷口上。
崔隆章急发动,冲到横巷口上。
横巷尽头,人影拐向北边同样的甬道。
崔隆章赶到横巷,往北望去,已不见了人影。
甬道尽头是云腾街,可以看到行人和车辆从街上走过。
崔隆章靠在墙角,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悠然地走出甬道,来到云腾街上。
他沿着云腾街缓步而行,发现有三个甬道的口子深入的里面。而刚才的那个是离麒麟街最近的。其他的巷口,大约相距一里半左右。
他与乌木善会合后,交代他找份这里的地图来,这几天让兄弟们都撤了。然后就回佩罗梦了。
当他刚到门口的时候,与冲出来的夏长发撞了个满怀。
随即是冲下楼的谭大槐大骂着夏长发不知好歹,忘恩负义。
夏长发一见是崔隆章,不由后退了一步,一时不知所措起来。
谭大槐一见崔隆章,大大地松了口气,指着夏长发恶狠狠地道,“长官,幸亏你来了,这货不知好歹,硬说我们骗他。您说我们明明是救了他,狗咬吕洞宾的东西!”
“闭嘴。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位难得的人才?”
谭大槐两手高扬,仰天叹了一声,垂下双手。
崔隆章瞪了他一眼,指着休息区道:“夏先生稍安勿躁,请坐下慢慢谈。”
夏长发悻悻地走到休息区,随便拣了张椅子坐下。
崔隆章对谭大槐道:“那边的房子租好了吗?”
“好了。契约签了,定金付了。”他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说,“喏,钥匙,就等你来了。”
“等会,跟夏先生谈完我们去看看。”
崔隆章走过去坐在夏长发对面,“夏先生,你跟骆先生家很有渊源吧?”
“我说了,我娘是先生女儿的奶妈。”
“嗯。”
“先生对我们很尊重,没有把我们当下人看。是他出钱供我读的书。”
“你接受过除了专业以外的其他训练吧?”崔隆章的语气很坚定,让你不得不回答。
“是,很短。后来先生花钱找人,让我提前毕业回国,来这里的电报局上班了。他说一干上那个行当,就没有自己的日子了。”
崔隆章默然了一会,又问道:“先生英明。你在电报局薪水多少?”
“八个大洋。”
“我给你二十个大洋。”
“我不会做镰刀斧头。”
崔隆章笑了,“你就这样看我们的机器厂的?”
“那还能怎样?”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问你,骆先生遇害的那天,用电话请示101的那个人,就是你说司徒的,是不是叫司徒戈辉?”
夏长发想了想,点着头道:“是,应该是的。”
“我已经替你把他杀了。”崔隆章轻描淡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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