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善是个有心计的江湖人士。
这也是崔隆章不放心,反复暗示乌木善在永宁机器厂的地位的原因。
有时候,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也是好事。他可以提醒你随时都要小心翼翼,从而免得或者尽量减少行差踏错。
崔隆章的吉普车停在佩罗梦门前的时候,正在洒扫的季叔连忙放下扫帚过来开门。
崔隆章连忙下车,道了谢。
“太太还在休息,区小姐已经起来在打拳了。”
“哦。”
谭大槐也走过来,季叔招呼了声:“谭公子早。”
“季叔早。对了,你告诉厨房不要准备早点了,我叫了富鸿客栈的,一会就送过来了。”
“有劳公子了。”季叔拱了下手,又朝崔隆章拱拱手,就忙自己的去了。
站在车前,谭大槐见崔隆章眼神很疑惑,就道:“我昨晚就在前面富鸿客栈开房睡的。溜溜达达就过来了。”
崔隆章抿嘴一笑。
“真的。”
“我没说什么。”
“真不是我的菜。”谭大槐凑近一点,低声说道,又暗指了指季叔,“那还有个眼线,你说能行吗?”
“不是说登报离婚了吗?”
“你新报纸个鬼。男人登报可以休妻,哪有女人登报就能休夫的?”
“这好像不公平。”
“走吧,外门还有点凉,直接去餐厅等吧。”
两人走进餐厅,隔窗看到后院里区小桃正在打拳。似乎是刚打完一套,拿过旁边树上的毛巾擦了把脸,又站到中央,只见区小桃身形一收,看似退守,却瞬间一个斜冲,凌空转了个身,紧接着就是一招“雾里看花”,接“拨云见日”,又接“长袖当空”,最后以“仙子奉桃”收。
谭大槐举手要拍,崔隆章抓住他的手腕。
谭大槐耸耸肩,嬉笑地道:“这身手,hou不住吧?”
崔隆章一笑,岔开话题,“船票搞定了?”
“搞定了。九点开船,晚上八点之前就能到。”
“这么快?”
“这是惠生公司新投的航线,一色的快船。人不多,一趟才坐108人。听说是鬼子快艇重新改装的,能跑二三十节”
“这样最好。”
“这船不仅快,还安全,我说的是治安上。公司有背景,没人敢抢啥的。到连县走水路,比走陆路要安全得多。”
“是吗?”
“好像是真的。听说一个月前,有人在上面抢过一回,没几天领头的几个抢匪,没几天全家就暴尸荒野了。”
“谁暴尸荒野了?”区小桃进来。
“讲故事呢。”谭大槐大概不想吓着她,转移话题道,“你拳打得不错啊,跟谁学的?”
“小时候我爹教的。”
“哇,童子功啊,怪不得这么好看?”
“什么?”
“好看啊。”
“你就说我花拳绣腿呗?”
谭大槐一愣,扭头看着崔隆章。
崔隆章一脸莫名。
电话响。
片刻,林志娜下来,“那个女记者,找谭公子。”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说你走了。”
“走了是什么意思?”
“走了就是走了。你可别往那上面想,买完东西走了。”
“吓我一跳。你这么说也不靠谱啊,任谁也知道这时候还不开门呢,何况人家还是个记者。”
“记者有什么了不起?你当我傻?”
崔隆章在谭大槐面前的桌面上敲了敲,“嗯,这几天还是回避点好,说不定哪天她会突然出现在店里。”
“长官对人家还很了解啊。”
区小桃说话的腔调有点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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