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走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不过中午的饭菜还不错。”
姚正闾哭笑不得,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不行,来的时候是你们警车拉来的,走得时候,你们也得送!”
姚正闾知道“千万不要跟女人讲理”的古训,但也是头一次见过这么不能讲理的女人。
装疯卖傻。
姚正闾从兜里掏出一块银元,抛给身后的警察:“给他们叫车!”
姚正闾不想再跟林志娜纠缠,注意地看了一眼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区小桃一眼,转身扬长而去。
姚正闾之所以自把他们带到警局又一句话也没问,是因为他知道问了也白问。
他们的供词都是被人教的,跟在现场问的结果会出奇地一致。
他更不想乔颖臻受这两个女人的戏耍。
警察跟记者的工作性质实际上是一样的,都靠的是调查。这其中重要的是问话。
虽然都是寻求真相,但出发点不同,看待调查对象也不同。
记者面对的人没有任何属性,除非有证据证明他是坏人。
警察就不同了,他面对的都是坏人,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找到证据佐证你是坏人。
所以,乔颖臻自从到了警局就在档案室翻找谭大槐的资料,到现在还是一无所获。姚正闾没有打算让她问询林志娜,而乔颖臻似乎也忘了有那么两个应该询问的人存在。
姚正闾在佩罗梦的橱窗门板上找到弹头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是个局,是一个高人设的一个你不可能在相关人员身上轻易找到破绽的局。
你只有静静地等待他们出错。
他不用做任何分析,就知道佩罗梦的弹头和射杀司马云尔的弹头,绝对是同一支枪里发射出来的,那么用这支枪的也是同一个人。
困惑的,只是这两起案件之间的联系。
姚正闾一进办公室,沈三多就把正在看着的文件递给他。
姚正闾不用看就知道,技术科的分析结论应该跟自己的判断无二。
“跟你的推论一样。”沈三多似乎有点沮丧。
姚正闾把报告放回沈三多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局座还是有什么信息瞒着属下。”
沈三多猛地抬头审视地看着姚正闾,仿佛在判断他是不是可靠。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沈三多拿起听筒:“我是市局沈局长……嗯,你说。”
他凝神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凝重,“什么也别动,封锁那里!我这就派人过去。”他放下电话,又盯着姚正闾看了一会,“你去下太古区。又有人被枪杀了。”
“那是太古分局的事。”
“废话,叫你去你就去。我已经命令,近期所有的枪案都归市局统管。由你来负责。”
“是。具体什么地方?”
“海宁茶楼。”
“你带刘泰来他们去,封锁那里,所有的消息不得外漏。你只向我一个人汇报!”
“嗯,明白。”姚正闾应声起身要走。
“等下,你带来的那两个女人有什么新线索。”
“没料,放了。”
“没料?”
“对,就是普通的商铺受害者。那帮兵痞就想讹诈点衣服料子。”
“范景泰呢?”
“他就不想引起舆论不适。这不要开什么会了吗?为了军界的声誉。”
沈三多沉吟了一下,挥挥手:“你去吧。把死人弄回市局来。”
姚正闾敬礼,离开。
沈三多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手在桌上摸索着,碰到了烟盒,抓起来又按下去。
他感到崔隆章在一群死人堆里站起来,满身血污,两眼冒着精光,正朝自己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那把m1903a4。
“砰。”
他颤抖的手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盖子滚落,碎瓷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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