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们已经认可了这位有知识有魄力的农运部长时,这位农运部长又要成立游击队了,又是在大家怀疑眼光的注视下,这位女农运部长展示了一手男人都无法企及的好枪法。在黑暗中,她一挥驳壳枪就能击中发出声音的物体。
东江地区民风彪悍,玩枪的不少,可是张茵这样的枪法却鲜有人能及,这又让大家开了眼,相信她是懂打仗的人。
于是,一些年轻人参加了游击队。
刚开始时,除了张茵手中的驳壳枪,游击队员只有梭镖,后来她带着他们以游击的方式袭击小股的2,3个民团,缴他们的枪。又派出侦察员四处侦察哪家地主手里有枪,一旦侦察员踩好点,他们就半夜里冲到地主家里缴枪,这样总算有了100多人,50条枪。
队伍虽然建立起来了,但是这支队伍还没有真正经历过一场战斗。
张茵说:“我们这支队伍缺乏的是真正的实战,现在在海陆丰还处于秘密状态,一旦公开的话,不要说正规军,就是附近的民团就让我们应付不了。”
两人正说着,洪戈文突见前方有人影出现,他急忙将张茵拉到一颗树后:“有人。”然后他伏身窜到了张茵前面的一个小土包后向前观看。
前方数百米外,有三位当地农民打扮的人,他们都挎着枪,正东张西望朝这里走来,看起来都步伐灵活,身形矫健。
“3个中队长,他们来干啥?”张茵从树后走了出来,一边自自语说着,一边朝三人迎了上去。
洪戈文跟在张茵后也迎了上去。
三人果然是游击队中队长,其中两人眼中含泪,见到张茵和洪戈文在一起并不以为然,因为工作关系,张茵平日单独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却从没有传出过绯闻。此时三人情绪激动,他们冲着张茵喊:“队长,我们请求下山和敌人拼了。”
此时的张茵又恢复了游击队长的威严,与刚才在洪戈文面前判若两人,她冷静问:“怎么回事,慢慢说。”
原来,一名从金厢镇出来的交通员来到小村子向王书记和李会长汇报,说金厢镇不仅来了正规军一个营,还有200多人的民团,领头的是南塘镇的民团头目江寿堂,他们到镇公所找镇长,没有见到镇长就疯狂搜查农会干部,他们搜出王福三,何有狄,陈导州三位干部后枪杀了,又打着搜查起义军和农会干部的名义到处抢劫,糟蹋妇女。
交通员和游击队员们都很熟悉,他带来的消息立刻在游击队员们中间传开了。游击队员都是金厢镇土生土长的人,这场祸害自然也牵扯到了他们。
游击队员们群情激愤,三个中队长自然也难压心头怒火,他们知道组织纪律,不能直接找书记和会长,只能向自己的直属上级反映,正好有人看见洪戈文和张茵一前一后往山南走去,他们就沿着这个方向找来了。
1中队长阿强皮肤黝黑,一双小眼睛很有神,他愤愤地说:“队长,不能让敌人在我们眼皮下屠杀抢劫,我们打他一下子。”
塌鼻子却有厚实肌肉的2中队长阿武扬着驳壳枪说:“队长,你下命令,我阿武第一个冲。”
长着厚厚嘴唇的3中队长阿庆看起来才20出头,情绪最激动,他哭着说:“队长,我的亲舅舅,你的同志被杀了,你要为我报仇啊。”
张茵的语气很平和:“你们三个中队长已经决定好怎么做了,就是过来通知我了?”
三人顿时语塞。
张茵依然在讲道理:“你们三个,都是组织的人,这个游击队,不是我的,也不是你们的,也是组织的,组织是有纪律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