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打死他的,是看他突然拔枪我才开枪的。”
刘代排长说:“团长,当时启尧手上没有拿枪,是这个营长先拔枪,启尧再拔的枪。”
洪戈文这才发现营长手上还拿着一支驳壳枪,这增加了他对这位营长的敬意。在当时的情况下反抗是没有用的,但是这位营长一定是不愿意当俘虏,已经抱定了死在敌人枪下的决心,践行军人要死在敌人枪下的品格。
他吩咐:“都去操场。”说着,往屋外走去。
操场上已经集合了所有的俘虏,他们看起来垂头丧气,面露惊恐,他们有的穿了军装却没有扣纽扣,有的扣错了军装纽扣,还有的就只穿着衬衣,他们一个个排着队,接受搜身,再被押送到本团所在的北面操场集合。
qiangzhi也被一捆一捆地抱出来。黑暗中这些捆起来的qiangzhi看起来像木柴一样,被战士们抱回自己的营房。
这时,城内激烈的枪声四起,似乎正进入高潮。
洪戈文看了看时间,还不到3点,市内机buqiang声和迫击炮声越来越激烈。他决定去支援20军,他留下3营9连看守俘虏,其余部队以1营充当前卫,团部随后,再后是2营和3营的两个连,向祝裴地第5方面军指挥部所在地进发。
第五方面军指挥部在藩台衙门,距离新营房有5华里,一个急行军不到15分钟就赶到了。
第五方面军指挥部是一座坐北朝南,标准的衙门建筑,这里是清代的藩台衙门。门外是一个宽大的广场,广场东西两侧是一条总长约200米,4米宽的狭窄街道。
指挥部内驻扎着祝裴地的1个警卫团。
洪戈文带着部队赶到后,这里的机枪声和buqiang声在激烈地响着,看来起义军在这里遇到了麻烦,他们聚集在街道外面向里打枪,他们人数很多,可是却没法展开,因此火力显得很弱,他们无法压制敌人的火力。
洪戈文命令队伍原地待命,他带着勤务兵赶去100米外位于“宏道堂”的20军指挥部。
20军指挥部在一幢环境优雅的西式学校中,这里原本是中华圣公会,后来改成了西式学校。洪戈文一来到指挥部所在的这条街上,就见全副武装的军人们紧张地进进出出。
洪戈文虽然才18岁,但已经是经历了几次恶战的老军人了,他从这些军人们的神情中就看出战事不顺利,他来到拱形的大门前向哨兵亮明了身份。
哨兵进去不久就带了一名40岁左右,嘴上留着胡子,跨盒子枪的中年军人出来。
这名军人一张国字脸,身材中等,他向洪戈文伸出手来:“洪同志,欢迎你到来,我是总指挥的副官,姓张。”
“张副官,幸会,幸会,我是来向总指挥领命的。”
“你们来得很及时,请进。”
洪戈文跟着张副官进门后穿廊过院,来到一个黑色砖墙的小楼,小楼前是一个倒八字朝两边分的梯形台阶,台阶上站着3个军官,一名留着胡须的军官身材高大,腰间别着一支左轮,左手拿着一支烟斗,他的左边是一位身材同样高大,戴眼镜的国字脸军人,右边是一位身材匀称,知识分子气十足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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